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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燁敢這麼硬氣，到底還是因為麵前的是扶蘇，要是換個人，他還真不一定敢這麼大聲的質問。
而麵對黃燁的不滿，扶蘇沒有安撫也沒有生氣，隻是神色平靜的看著對方。
察覺到扶蘇眼神的黃燁，心中莫名有些懼怕，氣勢也隨之一弱。
“總之，公子要給下官一個交代才行。”
看著黃燁的模樣，扶蘇開口道：“交代自然是要給的，但黃大人是否也想過要給孤一個交代？”
“給公子交代？什麼意思？”
黃燁一臉不解的看著扶蘇，顯然是還不知道自己被抓來的原因。
見狀，扶蘇淡淡道：“黃大人，你身為少府尚書，九卿之一，這少府上上下下什麼事兒都需要你管吧？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黃燁應了一聲，“臣承蒙陛下器重，身居此位，自然是要對少府發生的所有事兒負責，此乃臣職責所在，也是秦律所規定的。”
“如此就好。”
扶蘇微微頷首，再抬頭看向黃燁的時候，眼眸中也多了幾分淩厲。
“黃大人，敢問最近可有聽過什麼關於孤的流言沒有？”
黃燁聞言，眼神也隨之躲閃躲起來。
“未曾聽聞什麼關於公子的流言。”
“當真？”
“當、當真。”
看著黃燁那遮遮掩掩的模樣，扶蘇冷笑一聲：“可孤聽到了，還是從你少府之中傳出來的。”
“說是孤釣名沽譽，濫殺好殺。”
“當街屠滅數百人，傳的那是有鼻子有眼的。”
“黃大人應當知道，孤是殺過，但具體殺的是誰，想來黃大人還是清楚的吧？”
“清楚清楚。”
黃燁聽到扶蘇這話，忙不迭點了點頭。
“公子所誅滅的乃是試圖謀害我大秦的魏國餘孽！”
扶蘇聞言，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“看樣子，黃大人還是明事理的。”
“既然你都知道，為何這少府之中還能流傳出孤濫殺無辜的流言來？”
“你這少府尚書是否做的有些太過失職了啊？”
聽到失職兩字，黃燁霎時間臉色一變。
此刻他才意識到，扶蘇剛剛那一番話的陷阱。
自己若是不知道這件事兒，有失察之責，如果知道但這流言傳播到了現在，那自己就有失職之責。
無論自己如何回答，似乎都無法規避麻煩。
見僵在原地，有些不知所措的黃燁，扶蘇嘴角微微一勾。
轉而看向一旁的胡亥。
“老十八，你精通秦律，不知道這官員失職失察，該當何罪啊？”
胡亥一臉懵懂的看著扶蘇那掌控局麵的操作，知道詢問自己，才猛的回過神來。
隻是麵對這問題，胡亥又有些遲疑起來。
旁人不知道，但胡亥卻清楚，黃燁應當是趙高的人。
先前酒宴，自己曾見過這位黃燁，當時就是趙高引薦。
隻是知道這件事兒的人不多罷了。
“老十八不知道？”
胡亥聞言，蠕動了一下嘴巴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而偏殿內的嬴政，看著這一幕，眉頭緊鎖。
扶蘇針對黃燁這誰都看得出來，嬴政更多還是欣慰，畢竟扶蘇先前對所有官員都太客氣了，毫無君臣之別。
如今這場麵，黃燁幾乎是被一邊倒的壓著問詢，甚至都被問住了。
對於拿捏官員的這種手段，扶蘇是第一次表現出來，嬴政當然是開心的很。
然而，扶蘇現在針對胡亥的操作，卻是讓嬴政有些看不明白。
他不知道，為何扶蘇要詢問胡亥這些。
“殺雞儆猴？”
“難不成這背後真有胡亥的影子？”
看著胡亥那欲言又止的模樣，嬴政第一次對胡亥產生了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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