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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下，網友們的情緒從憤怒瞬間轉化為了狂歡。
“乾得漂亮！見義勇為獎，實至名歸！”
“不僅沒認慫，還把對方送進去了。這才是真男人！”
“博主這反差感絕了，前半段笑死，後半段燃爆！”
張強的賬號粉絲數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上漲。
從最初的幾百個僵屍粉，一路飆升到了五十萬，並且還在持續增加。
張強坐在角落裡，看著手機上不斷跳動的後台數據，手都在抖。
“老板……我……我火了？”他結結巴巴地問。
林野走到他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這隻是個開始。記住你的人設，明天繼續去探店。”
張強用力點頭，眼神裡充滿了乾勁。
淩雲文化二樓的辦公區，電話鈴聲已經響了整整一上午。
張強握著那部屏幕碎了一角的舊手機，整個人像是在桑拿房裡蒸過一樣，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。他咽了一口唾沫，手指發顫地按下掛斷鍵。
這已經是他接到的第十五個商務邀約電話。
沈凡湊了過來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張強的手機屏幕。那上麵是一長串未接來電和短信紅點。
“怎麼樣？這家開多少？”沈凡壓低聲音問。
張強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顯得有些嘶啞。
“‘金樽’法餐廳的公關經理，說隻要我明天去他們店裡拍一期，不用刻意誇，隻要別挑毛病就行。”
張強伸出五根手指，在沈凡麵前晃了晃。
“五萬。吃頓飯，五萬塊錢直接打到卡裡。”
沈凡倒吸了一口涼氣。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，那裡隻有兩百塊錢的生活費。
辦公室裡安靜得出奇。隻有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。
林野坐在靠窗的老板椅上，目光落在電腦屏幕的後台數據上。張強的粉絲數已經突破了一百二十萬，並且還在以每小時一萬的速度往上跳。
他沒有回頭，隻是端起手邊的冰美式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冰塊撞擊玻璃杯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張強轉過身，快步走到林野的辦公桌前。他兩手撐在桌沿上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老板，這錢賺得太容易了。五萬啊，咱們前期投入的成本一下就全收回來了。而且人家要求也不高，就是讓咱們手下留情。”
林野放下玻璃杯。他抬起頭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張強。
那種平靜中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。
張強被看得心裡發毛，原本興奮的情緒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老板，我……我說錯什麼了嗎？”
林野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身前。
“張強，你覺得網友為什麼喜歡看你的視頻？”
張強愣了一下，撓了撓後腦勺。
“因為我穿得土？因為我敢罵那些囂張的小鬼子？”
林野搖了搖頭。
“因為真實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馬克筆在上麵寫下“人設”兩個字。
“你現在的人設，是一個不畏強權、敢於說真話的普通人。網友把你當成他們情緒宣泄的出口，當成他們對抗虛假消費的代表。”
馬克筆在白板上重重地點了兩下。
“一旦你拿了商家的錢，在視頻裡手下留情，你的真實性就破產了。”
張強有些不服氣地小聲嘟囔。
“可是……咱們不接暗廣，怎麼賺錢？總不能一直用愛發電吧。”
沈凡在一旁連連點頭，顯然也覺得放著五萬塊錢不賺實在太可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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