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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野走下台階，拍了拍宋元那個鼓鼓囊囊的背包。
“路上注意安全。記住，不要刻意賣慘，不要配那種悲情的背景音樂。就用最客觀的鏡頭，把青石村的真實情況拍下來。”
宋元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老板，你放心。這條命我可以不要，素材絕對給你全須全尾地帶回來。”
林野笑了。
“我要你的命乾什麼。好好乾，等橋修好了，我親自去給你們剪彩。”
宋元轉過身，大步走進了雨中。他的背影雖然顯得有些單薄，但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堅實。
看著宋元消失在街道拐角，林野轉身回到了二樓的辦公室。
李清已經坐在電腦前，查看著後台的各項數據。
“張強的視頻已經預熱了。”李清推了推眼鏡，“我們在幾個主要的社交平台上放出了預告，標題是‘穿著老頭衫挑戰洛都最貴法餐，會不會被趕出來？’。目前討論度很高。”
林野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。
“水軍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準備好了。一旦視頻發布，如果法餐廳那邊有公關動作，我們的人會立刻引導輿論，咬死他們‘狗眼看人低’這一點。”李清的語氣冷靜而專業。
林野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這就是他要的情緒價值。在這個階層固化越來越嚴重的社會裡，普通人對那些高高在上的消費場所天然帶有一種抵觸心理。
張強，就是他們刺破這種虛偽繁華的利刃。
中午十二點。
張強到達了“塞納河畔”法餐廳的門口。
通過沈凡傳回來的實時監控畫麵，林野清晰地看到了門口發生的一幕。
一個穿著筆挺製服的門童，伸手攔住了正要往裡走的張強。門童的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，上下打量著張強的那雙塑料拖鞋。
“對不起先生，我們餐廳有著裝要求。衣冠不整者，恕不接待。”門童的聲音雖然客氣，但透著一股子傲慢。
張強愣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拖鞋。
如果換做以前，他可能早就羞愧地掉頭跑了。但現在，他的口袋裡揣著林野給的銀行卡，腦子裡回響著林野的囑咐。
張強挺直了腰板。
“著裝要求？你們這是吃飯的地方，還是選美的地方？我花錢來消費，你管我穿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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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童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先生，請不要在這裡無理取鬨。如果您執意要進去，我隻能叫保安了。”
衝突，瞬間爆發。
沈凡隱藏在暗處的鏡頭，將這一幕完完整整地記錄了下來。
林野坐在辦公室裡，看著屏幕上的畫麵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學姐，通知剪輯組，這段畫麵一秒都不要剪。原封不動地放出去。”
李清點了點頭。
“明白。這絕對是個大爆點。”
與此同時，在千裡之外的一列綠皮火車上。
宋元坐在擁擠的硬座車廂裡。周圍是泡麵味、汗臭味和劣質煙草混合的味道。
他從背包裡拿出那台老舊的攝像機，對準了車窗外飛速倒退的灰暗風景。
鏡頭緩緩移動，定格在對麵座位上一個背著蛇皮口袋、滿臉滄桑的農民工臉上。
宋元按下了錄製鍵。
這邊林野靠在老板椅上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銀行餘額提示。
七千八百多萬的現金。
乾什麼都有底氣了
窗外雨勢漸大，砸在玻璃上劈啪作響。林野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八位數餘額，食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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