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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三號。
林野從修煉中醒過來的時候，窗簾外麵已經亮了。
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一道線，剛好落在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背上。指尖的綠色微光已經徹底消散了，但他能感覺到經脈裡的靈力比昨天又充盈了一些。
煉氣六層中期。
距離七層還有大約十天的路程。按照係統的預估，一百一十天到築基初期。現在過去了二十多天，還剩不到九十天。
林野站起來，走到洗手間。打開水龍頭的時候，冷水衝在手上，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水流裡每一個微小的溫度變化。六層的感知力已經精細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。
他洗完臉，用毛巾擦了一把，走到廚房給自己煮了碗麵。
白水下麵條，打了個雞蛋，切了半根蔥。他站在灶台前看著鍋裡的水翻滾，腦子裡想的不是修煉。
是一筆賬。
係統每天給一千五百枚。九十天就是十三萬五千枚。加上倉庫裡現有的存量，到築基初期綽綽有餘。
但築基初期之後呢？
激活第一條靈脈需要三十到五十萬枚。係統說它的儲備“能支撐”，但這個“能支撐”是什麼意思？是儲備充足，還是剛好夠用？
如果剛好夠用，一旦激活過程中出了任何意外——靈脈休眠深度超出預估、功法效率不夠、中途需要補充——係統就沒有後備了。
單點故障。
他討厭單點故障。
麵煮好了。林野撈出來，澆了點醬油和醋，端到書桌前坐下來吃。
吃了兩口，手機亮了一下。李清發來的消息。
“那個產地信息聚合平台的方案，我改了第三版。你看看。”
附件是一個PDF。林野沒有立刻打開，先把麵吃完了。然後他擦了手，打開文件。
李清的方案寫得很紮實。平台定位、商業模式、技術架構、推廣路徑，四個板塊清楚楚。
但他看到第二頁的時候停下來了。
推廣路徑那一欄裡，李清寫了一句話：“首期覆蓋安順、畢節、六盤水三個地市，對接不少於五百戶農戶，預計首年交易撮合量不低於兩千萬元。”
兩千萬。
如果這個平台跑通了，係統大概率會給獎勵。十萬枚？二十萬枚？按以往的規律推算，一個覆蓋幾百戶農戶的利民項目，怎麼著也值十萬枚以上。
林野把PDF關掉，靠在椅背上。
十萬枚。聽起來不少了。
但放在那個“一百萬枚”的總需求麵前，十萬枚就是個零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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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算了一筆賬。
冷鏈項目第二個點位運營觸發獎勵：估計十萬枚。清邁渠道落地：估計五萬枚。產地信息平台首期跑通：估計十萬枚。誹謗案全部勝訴：估計五到十萬枚。
全加起來。三十萬枚出頭。
加上係統每天定量給的一千五百枚。到築基初期的時候，他手裡大概能有五六十萬枚靈石。
激活第一條靈脈需要三十到五十萬。
築基初期的修為加上五六十萬枚靈石，剛好夠激活第一條靈脈。
然後呢？
第二條靈脈。第三條。
係統儲備不夠了。
得等係統慢慢從環境中恢複能量。恢複速度是三到五倍。就算按五倍算，從每天一千五百枚變成每天七千五。一個月也就二十多萬。
第二條靈脈如果需要三十萬枚，光攢靈石就得一個半月。加上他自己還要繼續修煉消耗。實際可能要兩三個月。
第三條又是兩三個月。
加起來，從第一條靈脈到第三條靈脈，中間間隔至少半年。
半年。
趙淑芬的膝蓋又要多疼半年。
林野把筷子放在碗旁邊，盯著麵湯裡那半片沒化開的蔥花。
半年不是不能等。但這個半年是建立在“一切順利”的前提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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