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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振海一步跨到他麵前，語調帶著興奮：“具體情況。”
“報告周處長！”年輕便衣挺直了胸膛，語速飛快，“就在剛才，黃家村的兩個房東，都反映了一個可疑情況。”
“有一個名為李力的外地租客，在近三個月內，先後租了他們兩家的房子。”
周振海的眼睛眯了起來：“時間對上了？”
“完全對得上！”便衣警察的臉上帶著激動，“請地質專家和老礦工估算過，在不使用大型機械的情況下，持續挖掘至少需要兩個半月。”
“這個李力的租期，正好覆蓋了整個作案時間窗口。”
“他人呢？控製住了嗎？”周振海追問。
“還沒，”年輕便衣搖了搖頭，“兩個房東都說，這個人退租之後就再也沒見過。
“局裡查了李力這個身份信息，沒有能和這個人對上的，估計是偽造的身份證。”
周振海臉色一沉，但並不意外。對手如此專業，用假身份是必然操作。
“馬上帶我們去現場。王局長，”他轉向一旁早已呆若木雞的文化局局長，“這裡的事情，今天一個字都不許傳出去。
“劉教授，清單的事情麻煩你抓緊。靜怡同誌，照片翻拍的工作也拜托你了。”
“黃傑，我們走。”
黃傑點了點頭，跟在周振海身後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會議室。
沈靜怡看著他那觸目驚心的右手，嘴唇動了動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你……小心。”
黃傑的腳步頓了一下，輕輕嗯了一聲，身影便消失在了走廊儘頭。
十幾分鐘後，車子停在了村東。這裡已經拉起了警戒線，幾名便衣警察正在對周圍環境進行勘查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村民正蹲在門口抽著旱煙，神情有些不安。
看到周振海和黃傑下車，負責現場的刑警隊長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周處，這就是第一處出租屋。”刑警隊長指著那個有些破敗的院子。
“房東說，那個叫李力的租客，三個半月前租了這裡的房子，租期一個月。”
“但住了不到二十天，就忽然退租了，連押金都沒要。就”
“房東說，這個人很奇怪，白天基本看不到人。”
黃傑視線落在了正屋地麵上，那裡的水泥地有不太明顯的新舊色差，一塊大約兩平米見方的區域，邊緣還有打磨過的粗跡。
“這裡？”黃傑指著那塊地麵。
“我們已經發現了。”刑警隊長點了點頭，臉色凝重。
“房東表示，他收房的時候就已經被修好了，李力說是自己的重物不小心把地板砸壞的，還賠了他五百塊錢。”
周振海和黃傑對視一眼，這已經基本確定就是那夥盜者，他們在這裡顯然遇到了什麼阻礙，無法往下進行。
“他們很謹慎，”黃傑緩緩開口，“失敗後立刻轉移，尋找新的挖掘點。這夥人不僅有知識，還有極強的執行力和耐心。”
周振海的臉色陰沉，這證實了他們的對手，是一夥組織嚴密的專業團夥。
“第二處地點呢？”周振海看向刑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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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村東頭，靠近那片荒地。”刑警隊長說，“我們的人已經在那邊等著了。”
一行人立刻趕往第二處出租屋，這裡已經處於村子的最邊緣，院牆外不到五十米，就是那片長滿荒草的土地，再過去就是白塔的範圍。
房東是個中年婦女，看到警察和乾部模樣的人，顯得有些緊張。
“他……他租了三個月，昨天剛到期。”中年婦女搓著手，“平時也見不到人，神神秘秘的。我問他乾啥的，他就說是來這邊上班，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“這院子後麵原本有個菜窖，他說借著用用，我尋思空著也是空著，就沒多要錢。”
兩名技術勘察的警察早已等候在菜窖口，泥土和柴油的特殊氣味，從黑洞洞的窖口裡飄散。
黃傑的瞳孔一縮。這個味道，和在地宮盜洞裡聞到的，一模一樣。
刑警隊長立刻揮手：“下去看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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