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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振海說完，對沈靜怡拋去一個姨母笑，眼神朝黃傑擠了擠，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。
那意思再明顯不過：“小丫頭，叔叔幫你到這了，機會把握好！”
偌大的會議室裡隻剩下黃傑和沈靜怡二人，甚至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沈靜怡收拾好文件夾，緩步走到黃傑身邊，眼神中帶著猶豫和擔憂。
陽光在透過她利落的工裝，映出若隱若現的纖細嬌軀，她襯得整個人又乾淨、又溫暖，美的高潔不可方物。
“你……還好嗎？”她輕聲問道，語氣小心翼翼。
黃傑抬頭，看向這個愈發俏麗的老同學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充滿了擔憂和關切，隻是裡麵倒映出自己的臉，有些不和諧。
是那麼疲憊不堪，甚至有些潦草。
“沒事。”他應了一聲，試圖坐直身體，卻感到一陣眩暈。
從退伍回來到現在，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，身體確實已經到了極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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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靜怡秀眉微皺，抿了抿唇，將手裡的文件夾放到桌上，轉身接了一杯溫水，遞到他麵前。
“喝點水吧。”
她的語氣很克製，似乎有很多問題想問，卻最終沒有追問什麼。但那份真誠卻像一股暖流，悄無聲息的淌進黃傑心裡。
他接過紙杯，少女手指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，讓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些。
沈靜怡看著黃傑臉上的青黑和眼球中的血絲，心中一陣心疼。
從重逢到現在，她看到的黃傑，總是鋒芒畢露的臨戰狀態，卻也透著拒人千裡之外的疏離。
可是，再鋒利的利刃，也需要休息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一直沒好好休息過？別把自己繃的太緊。”她的語氣中滿是關心，還帶著輕微的責怪。
怪他自己不注重身體。
她沒有問他為什麼會成為周振海口中的“王牌”，也沒有問他為什麼會參與到這麼重大的案件裡。
隻是單純的，像曾經初中時那樣，關心他的身體。
黃傑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眼前的女孩，和記憶裡那個穿著校服、紮著馬尾的模樣漸漸重合。
那時候，她也總是這樣，在他不寫作業被老師罰站後，悄悄遞過來一瓶水。
許多年過去了，她似乎一點沒變。
黃傑喉結滾動了一下，難得的沒有選擇沉默。
“還好。”他頓了頓，似乎在組織語言，“退伍回來，想把老宅子的事處理一下，沒想到出了點麻煩。”
他說的很籠統，沒有涉及任何關於凶物和鎮魔的細節，隻是將一切歸結為“麻煩”。
沈靜怡想起那些關於白塔的風言風語，想起黃傑回來後村裡接二連三發生的怪事，知道他口中的“麻煩”，絕對不普通。
“別總是在這裡待著了，”沈靜怡看著他，鼓起勇氣說道，“我陪你出去走走吧，透口氣。”
黃傑本能的想拒絕，鎮物線索不明朗，他的心始終懸著。
雖然此刻他確實沒有什麼事能幫忙，但是心思卻總放不下，沒有心情去“透氣”。
可當他看到沈靜怡那雙寫滿擔憂和堅持的眼睛時，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最終緩緩的點點頭。
走出公安局大樓，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黃傑下意識的眯了眯眼，退伍後一直處於緊繃狀態，一時間竟有些不適應屬於正常世界的喧囂和明亮。
兩人沿著路邊林蔭道慢慢走著，誰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。
黃傑是因為本來話就少，再加上麵對這麼一個美女老同學，顯得更是局促。
沈靜怡步子調整的比平時快了近一倍，儘量配合著他那雷厲風行的步子，心裡默默委屈。
這個男人……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。
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發出“噠、噠”輕響，節拍卻讓黃傑有些心安。
“這些年……在部隊還過的好嗎？”良久，沈靜怡先開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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