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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磚靜室內,幽幽沉香在黃銅山爐內嫋嫋擴散,給這清修之地再添幾分出塵之意。
黃傑大步跨過門檻,拉開一把黃花梨木椅,大馬金刀的坐下,衣服興師問罪的模樣。
沈靜怡滿眼心疼的為他擦拭著傷口,此刻鎮魔道紋已隱沒,古銅色肌膚上不少血口外翻,一身血腥味與室內的清雅檀香格格不入。
柔和的佛光順著她指尖流淌,黃傑的傷口不斷發出細微的“滋滋”聲,開始肉眼可見的蠕動愈合。
吳婧坐在黃傑左側,輕柔的拉起他的手,目光打量著靜室內的一磚一瓦,分析起主人的性格特征,腦子中為後續談判準備說辭。
周振海剛坐下便習慣性的掏煙,看了一眼四周的清雅環境後,又默默的將煙盒塞回了口袋。
張玄微在主位落座,神色平和,仿佛剛才毀天滅地的大戰從未發生。
張淩風低垂眉眼跟在師父身後,熟練的提起沸水,溫杯投茶、衝泡出湯,整套茶道手法無比嫻熟。
“黃緣主,請品茶。”他言語恭敬,半杯熱氣騰騰的茶水推到了黃傑麵前。
黃傑早已失去耐心,布滿血絲的雙眼直盯著張玄微,開口直奔主題:“老天師,茶就不喝了。”
“您道法通玄,剛才又救下了我們性命,所以我信任您,有些話說得可能比較直,還望您包涵,並且給個答複。”
張玄微微微頷首:“黃緣主,但說無妨。”
“後山有白塔丟失的鎮物氣息,那東西關乎無數人的命,事關重大,我要親自去後山查探。”
張淩風正在倒茶的手猛然一頓,滾水險些溢出杯沿。
張玄微神色不變,端起茶盞,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:“不用查探了。”
“如果你們稱呼它為白塔鎮物,那它確實在龍虎山的後山。”
此話一出,幾人神色都為之一變。
周振海收起笑容,將剛端起的茶杯放回桌麵,等待著老天師的下文。
吳婧眼底白光閃爍,精神力本能的向外探查,試圖捕捉老天師的情緒波動。
然而,7級的精神卻如泥牛入海,被浩瀚的平靜消弭無蹤,她臉色微白,看向張玄微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忌憚。
黃傑身體前傾,雙手重重拍在桌麵上:“既然老天師承認了,還請龍虎山歸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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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東西是鎮壓上古凶物的關鍵,想必龍虎山不會放任生靈塗炭。”
張玄微看著他那副鋒芒畢露的神情,柔和的笑了笑,仿佛在安撫自家晚輩:
“先嘗嘗龍虎山的薄茶,聽貧道給各位講段過往,之後再議此事。”
黃傑嘴邊肌肉抽動幾下,最終還是壓下了急火,將麵前茶杯一飲而儘:
“麻煩前輩講的快一點,凶物在外麵,每時每刻都可能出人命!”
張玄微目光遙望深山,帶領眾人走進了曆史:
“數千年前,龍虎山初代祖師設立清霄萬華陣,還豪邁的放言破陣者可要求我們為其做一件事,既是底氣,也是留了餘地。”
“這陣法的威力你也看到了,如果真的有人憑一己之力擊潰大陣,那龍虎山還敢不低頭嗎?”
張玄微乾笑一聲,對著身後的香爐行禮拱手,如同犯了錯的小孩:“嘿嘿,祖師們莫怪,晚輩一時語快,沒有不敬的意思。”
“咳咳,言歸正傳。淩風應該跟你們說過了,無數挑戰者中,隻有千年前的一位緣主,孤身破陣。”
“確切的說,是八百多年前……”
“和你不一樣的是,他當時是憑借實力擊潰了斬乾坤的主劍!和你一樣的是,他也姓黃!”
黃傑心臟加速跳動,手上不自覺的攥緊,疼的吳婧一陣皺眉。
“你想的沒錯,那位緣主,名叫黃伯庸,應該是你的先祖,和你擁有一模一樣的鎮魔道紋。”張玄微緩緩點了點頭,手指對準後方的書架輕輕一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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