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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沉，專機輪胎摩擦地麵，緩緩在停機坪中央落穩。
“到了。”周振海收起戰術終端，揉了揉滿是紅血絲的眼睛，率先站起身。
黃傑點點頭，艙門還未完全打開，便第一個跳下了舷梯，立刻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腥甜氣味。
一個穿著軍大衣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來，頭發臟亂發油，胡茬黑青一片，整個人透著被榨乾的枯槁感。
“振海！你們可算來了！”
“黃顧問！我是東北聯絡處負責人魏立！”
周振海上前，用力握住他的手：“老魏，辛苦了。路上說，邊走邊彙報。”
“明白！快上車，外頭風大，也不安全。”
魏立側身引導，一輛商務中巴飛速駛離機場。
東北的九月的夜晚，氣溫已經是個位數，車廂裡暖風開到了最大，還是止不住外麵的陰冷氣息。
路燈漸漸稀疏，最終隻剩下不斷閃爍的紅藍警燈和一排排荷槍實彈的衛兵。
車速放緩，窗外夜色中，成排的白楊樹枯萎腐爛，幾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正往卡車後廂搬運著屍體。
腐爛的殘骸堆放在車廂中，給人帶來陣陣生理不適。
路障前的一座小山似的火堆，全是各種殘破的防護服、口罩、被褥，甚至還有不少家禽的屍體。
火光中，黑煙扭曲著升騰，將空氣裡的消毒水味徹底掩蓋過，變成令人窒息的焦糊與腐臭。
“黃顧問，前麵就進封鎖區了。”後排的魏立探過身子，聲音壓抑，“黑龍澤方圓五十裡，所有的村屯，現在全是病村。”
“情況這麼嚴重……我們應該早點來的。”黃傑喉嚨發緊，看到這一幕人間慘象，雙拳握的咯吱作響。
趙紫嫣在後座捂住了嘴，忍不住發出陣陣乾嘔：“這是什麼味兒啊……”
“死人的味兒。”黃傑聲音發寒，天羅地網感知已經自動展開。
感知視野中，空氣中彌漫著無數暗紅微粒，它們像是有生命一般，尋找著一切可以寄生的生物。
車隊被迫停下，醫護人員半攙半架著幾個村民，艱難的往隔離大巴上挪動。
那些村民都帶著厚重的口罩，裸露在外的臉部皮膚不少都有紅褐色潰爛，高燒讓他們連走路都成了問題。
突然，一個男人劇烈的咳嗽，踉蹌著彎腰伏地，似乎隻有這樣才能緩解疼痛。
“嘔！”
一大團黑紅色血塊從口罩邊緣湧了出來，男人卻是死抓著身邊醫護人員的衣角，嘴裡含糊不清的求救：“救救……救救我娃……”
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，擔架隊裡抬著個小小身軀，露在外麵的一隻小手上，長滿了紫黑色的膿瘡。
沈靜怡臉色蒼白，顫抖著咬緊了下唇：“這血蟾王太可怕了，毒素蔓延……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救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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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按照生物特性來看，血蟾王屬於蟾蜍類，”吳婧握緊了她冰涼的小手，理性的分析給眾人帶來一些曙光，“古人雲，十步之內必有解藥，或許治療傳染的源頭，就在血蟾王身上。”
“蟾蜍類膿包中的毒液，經過提煉淨化，就是解毒祛熱的中藥《蟾酥》！按照這個思路，或許可以用血蟾王身上的膿包來試試！”
“好！鎮壓這個蛤蟆！讓它日夜給百姓產解藥！”黃傑點點頭，目光中黑金光芒狠戾閃過。
車隊重新啟動，一路上，這樣的村屯接連不斷。
有的村子一片寂靜，滿村已經撤離完畢，隻剩下無數倒在血泊裡的牲畜。
有的村子正在撤離中，警笛聲、哀嚎聲混成一團。
吳婧手指輕輕按著太陽穴，冰心訣加持下，識海穩固了不少，卻依舊能感受到，那股由數千人瀕死哀嚎彙聚而成的情緒洪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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