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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轎車內，空氣凝滯。
車窗外，夕陽餘暉被警燈的紅藍光芒切割。隊員們和警員們拉起警戒線，疏散著周圍探頭探腦的村民，一切都顯的緊張有序。
車裡卻安靜的可怕。
黃傑靠在後座，右手掌心傳來一陣陣焦糊的刺痛，胸口的鎮魔道紋也像一塊燒紅的烙鐵，呼吸都帶著熱氣。
周振海坐在駕駛位，緊緊的握著那個黑色的衛星電話，聽筒裡的聲音帶著電流的“滋滋”聲，沉默片刻後傳來一陣厲聲。
“振海！”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麒麟級災害預警？啟動長城計劃？你是不是在現場被什麼東西影響了神智！”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一絲怒意和審視。
周振海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，握著電話的手也微微顫抖，但聲音卻異常沉穩。
“首長，我非常清醒。”
“我親眼所見，地宮封印破損，S級以上的凶物已經露麵，探測儀僅僅是在地上外圍就已經失效，那是我們從未記錄過的能量等級。”
周振海頓了頓，看了一眼後視鏡裡黃傑蒼白的麵孔。
“而且，我在現場發現一名能人異士，以一人之力，將它逼回了封印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黃傑能想象到，一個習慣掌控一切的領導，在聽到這番超出現有認知體係的彙報時，會是何等的震動。
過了足有半分鐘，那個威嚴的聲音才再次響起，語氣已經恢複了冷靜，但帶著更深的審慎：
“物理清除方案呢？既然找到了源頭，為什麼申請戰術武器進行定點清除？把整個地下空間炸毀掩埋，永絕後患！”
“不行！”周振海幾乎是脫口而出，將黃傑在地宮裡說過的話，用自己的語言重新組織了一遍。
“首長，根據這位同誌的說法，這裡的凶物是不死不滅的。它們是某種概念的具象化，是怨念的集合體。”
“物理摧毀對它們無效，隻會徹底破壞封印，讓全部十八隻凶物全部脫困。到那時，就不是一個天水市的災難了。”
“不死不滅？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，帶著濃濃的質疑。
“周振海，你入伍二十年，轉入我們係統也快十年了，現在跟我講神話故事？”
“首長，我以我的軍旅生涯和政治生命擔保，我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是我親眼所見！”周振海的聲音罕見的強硬起來。
“我們的儀器失靈了，常規手段失效了。就在剛才，如果不是這位黃傑同誌，我和小王已經死了！那東西光是一個氣息，就讓我們連站都站不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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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實力，首長您是清楚的，我如果正麵對上，絕對堅持不過一秒！”
“我們的人，麵對這種東西，上去就是白白犧牲，除了增加傷亡數字，不會有任何結果。”
周振海的語速越來越快。
“我請求，立即將黃傑同誌特聘為天水聯絡處的顧問，給予他最高行動權限和正科級待遇。”
“我們需要他的力量，更需要他家族代代相傳的知識。隻有他，知道怎麼對付這些東西。”
電話那頭又一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黃傑能感覺到，周振海的呼吸聲變的粗重。這個在係統裡摸爬滾打多年的老乾部，此刻正賭上自己的一切。
“這個黃傑，什麼來頭？”許久，首長的聲音才再次傳來，問題直指核心。
“檔案裡一片空白，沒有訓練記錄，沒有忠誠度審查。這麼強大的個體，你怎麼保證他可控？怎麼保證他不是另一個更大的威脅？”
“報告首長，”黃傑身體坐直，對著電話解釋，“抱歉，我不應該插話，我原服役於某集團軍偵察連，隻是不希望有人質疑退伍兵對祖國的忠誠。”
“我相信他的忠誠！”周振海接過了話頭，語氣慷鏘，“部隊已經替我們檢驗過了！”
“至於他的能力，那是他家祖傳的血脈，剛才我已經親眼所見，這就是最好的證明！”
“祖傳的血脈……”電話那頭的首長低聲重複了一遍，似乎在咀嚼這幾個字背後的分量。
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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