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7章 你是真心的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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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時謹的車行駛在另一條街上。
窗外霓虹光影飛速倒退,斑駁錯落,映在趙時謹清冷的側臉上,辨不清情緒。
趙時謹靠在後排座椅上,脊挺直,姿態端正,一如平日裡沉穩自持的模樣。
可隻有他自己知道,胸腔裡翻湧的悲涼與荒蕪,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。
外麵的街道繁華依舊,熱鬨依舊,可看在他眼裡,隻剩無儘的枯燥與厭倦。
眼眶驟然發熱,酸澀感直衝眼底。
一滴滾燙的淚,猝不及防從冷峻的眼眸滑落,砸在熨帖平整的西裝褲上,轉瞬被布料吸收,不留痕跡。
趙時謹連忙仰起頭,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。
趙時謹從電梯裡出來,就見宗源斜斜倚在他的家門口。
宗源看見趙時謹回來,直起身站定。
這段時間,趙時謹太過正常,正常得詭異,宗源放心不下,特意過來看看。
這一看,就看到了趙時謹眼底未散的紅。
宗源假裝沒看到,語氣跟平時無異:“剛好路過你這兒,想上來坐坐。”
趙時謹走過來:“進來喝兩杯。”
兩人推門走進冷清的客廳。
趙時謹轉身去了儲物間,再出來的時候,手裡搬了一箱未開封的白酒,沉甸甸地放在茶幾上,發出"咚"的一聲悶響。
宗源看著那箱酒,表情微妙。
這是要往死裡喝啊。
他心裡默默盤算,今晚必須盯著,絕不能讓趙時謹這麼折騰自己。
趙時謹已然拆開箱子,取出兩瓶酒,倒滿兩個玻璃杯。
凜冽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,嗆人又濃烈。
趙時謹一言不發,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杯,仰頭一飲而儘。
“慢點喝!”宗源連忙上前阻攔,伸手按住他正要倒酒的手,“酒不是這麼喝的,傷身。”
趙時謹指尖微用力,掙脫開他的阻攔,神色冷淡:“別說話,喝酒。”
宗源看著他眼底的荒蕪與偏執,所有勸慰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,最終隻剩一聲無奈的歎息。
他太清楚了,趙時謹現在不需要開導,不需要雞湯,隻需要一個能陪他喝酒、陪他沉默的人。
既然勸不動,那就陪著。
宗源鬆開手,拿起酒杯,陪他對飲。
兩人酒量皆是頂尖,可今晚,一杯接一杯,儘數灌入腹中。
三瓶白酒,很快見了底。
宗源臉頰通紅,眼神迷離,已然醉得透徹,撐著桌麵含糊不清地感慨:“時謹,我跟你說句實話,第一眼就看上的人,那都是天生的孽緣,放下了最好。”
趙時謹半睜著眼,朦朧中看見,溫敘穿著一條墨綠色的絲絨長裙,頭發鬆鬆地披在肩上,她笑盈盈的朝他走過來:“趙先生,談戀愛嗎?”
趙時謹躺在客廳的地毯上,半闔著眼睛,嘴裡低聲呢喃了一句:"……你是真心的嗎?"
宗源已經醉得東倒西歪了,趴在沙發扶手上,聽見他說話,含糊不清地接了一句:"她不真心!她跟你在一起,隻是想利用你的資源···"
趙時謹沒有回應。
他閉上眼睛,腦海裡最後定格的畫麵,是那天在七號院,她和溫敘第一次見麵。
溫敘仰著臉朝他笑,她的眼底倒映著七彩的光……
第二天早上。
趙時謹是被天花板上的吊燈晃醒的。
他睜開眼,盯著那盞造型吸頂燈看了好幾秒,才慢慢反應過來自己躺在地上。
後背硌著地毯,腰下麵不知道壓了什麼東西,硬邦邦的。
他偏過頭,看見宗源四仰八叉地躺在旁邊,一隻腳搭在茶幾腿上,姿勢扭曲得像被什麼人從樓上扔下來的。
趙時謹撐著地麵坐起來,揉了揉太陽穴。
頭疼,但他的意識是清醒的,他還記得昨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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