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9章 鐵了心拉下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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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城的冬夜不算冷,海風裹著鹹濕的氣息從維多利亞港那邊吹過來,吹得酒店落地窗外的棕櫚葉沙沙作響。
蘇德厚坐在窗邊的沙發上,手裡捏著手機,撥了一遍又一遍電話。
一旁的何丹琴坐立難安,掩不住眼底的慌亂:"老蘇,還沒消息?"
"沒有。"蘇德厚的聲音很啞,他已經在這張沙發上坐了一整夜,煙灰缸裡堆了十幾個煙蒂。
窗外的天從墨黑變成深藍,再變成魚肚白,陽光斜斜地照進來,照亮了他眼下一片青黑。
何丹琴臉色慘白:"知悅那孩子一向有主見,她要是真出了什麼事,肯定會想辦法聯係我們。可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,我急死了!"
蘇德厚沒接話,他也知道情況不妙。
何丹琴抓住他的手,"老蘇,你說孩子們會不會……"
"別瞎想。"蘇德厚打斷她。
他盯著窗外港城鱗次櫛比的高樓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攥著,一抽一抽地疼。
老兩口一分一秒的數著時間,終於在上午九點十七分,蘇德厚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連忙點開屏幕一看,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,內容更是風馬牛不相及。
【尊敬的會員您好,您的VIP會員已到期,如需續會請回複此號碼聯係客服。】
蘇德厚盯著這條短信看了三秒鐘,然後猛地站起來。
何丹琴被他嚇了一跳:"怎麼了?"
"是知悅。"蘇德厚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顫抖,"這是她發的。"
他連忙拿起茶幾上早已準備好的新的手機卡,塞進手機裡,然後撥出了那個陌生號碼。
電話接通的一瞬間,兩人都試探著對方。
蘇德厚:“喂···”
對方:“喂···”
在確認了是對方的聲音後,蘇知悅:"爸?"
"是我。"蘇德厚的眼眶一下就紅了,"你們怎麼樣?"
"我和知睿在信城,走不了。機場有便衣,我們臨時從員工通道跑了,現在在一個小旅館裡。"蘇知悅壓低了聲音,"事情敗露了。夏青青那邊聯係不上,應該是出事了。你們別等我們,先走。"
"不行。"蘇德厚斬釘截鐵,"我們在港城很安全,你們想辦法過來彙合。"
"爸···"
"聽我說。"蘇德厚走到窗邊,背對著何丹琴,聲音壓到隻有電話那頭能聽見的程度,"我想辦法找人把你們送到港城,你們別急,安心等我的消息。以後就用這個號碼聯係。"
蘇知悅:"好。"
"先這樣,你們一定要耐心等我。"蘇德厚掛了電話。
何丹琴撲過來抓住他的胳膊:"知悅怎麼說?孩子們怎麼樣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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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他們沒事,在信城躲著。"蘇德厚拍拍她的手,"放心,我會想辦法把他們弄過來。"
何丹琴眼淚一下就下來了,抱著蘇德厚泣不成聲。
蘇德厚的目光落在窗外港城的天際線上,心裡翻湧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決心。
他奔波半生,就為了一家人能過上好日子,如果這兩個孩子折了,那他這些年的汲汲營營還有什麼意義?
他要送他們出去,哪怕傾家蕩產,哪怕把這條老命搭上,也要把他們送出去。
北城警局審訊室。
白熾燈從頭頂照下來,照得夏青青的臉慘白如紙,但她的眼底卻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偏執與瘋狂。
她口供始終如一,跟直播時說的是一套說辭。
“是趙時謹逼我退學,是他派人把我扔進酒吧,逼迫我做陪酒女,毀了我的人生。”
“我和趙時珩是戀人關係。”
也曾有人委婉轉達老爺子的意思,算是警告,也是施壓:及時收手,尚可保全家人安穩,不至牽連至親。
可夏青青早已徹底豁出去,眼底隻剩破罐破摔的麻木與偏執,冷笑出聲:“保全家人?我家裡人世世代代是山溝裡的農民,再差,還能差到什麼地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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