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過,蒼術可以治這種病。”
劉院正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自己行醫四十年,治好了無數病人,也治死了無數病人。他以為自己什麼都見過了,但今天他見到了一個讓他不敢相信的事——一個深宅大院的婦人,用自己的身體證明了蒼術不是熱毒的助燃劑,而是可以對抗疫病的良藥。他想起自己昨天說的那句“三夫人不懂醫術”,臉上有些發燙。他咳嗽了一聲,清了清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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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夫人,老臣……老臣想請教,那位遊方郎中,是如何用蒼術配伍的?”
顧錦朝搖了搖頭。“他隻用了蒼術一味,沒有配伍。”
劉院正又沉默了。隻用一味藥,不配伍,不加減,不因人而異——這不是太醫的治法,這是走方郎中的治法。太醫治病,講究辨證論治,因人、因時、因地製宜,同樣的病在不同的人身上要用不同的方子。走方郎中不管這些,他們一味藥治百樣人,治好了是運氣,治死了是命。但此刻,在京城疫情肆虐、太醫院束手無策的此刻,他忽然覺得,也許走方郎中的治法,才是對的。也許太醫們太謹慎了,謹慎到不敢邁出那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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