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7章 秋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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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秋禾那條線，查完了。明天，該給你一個交代了。”
馬車碾過牌坊外的石板路，車廂晃了一下。她的肩膀撞上他手臂，沒來得及坐穩，腰上已經多了一隻手。
五指扣著，隔著衣裳按在腰側。
“坐好。”
“你手放哪呢。”
“扶你。”
“扶腰不用伸到這個位置。”
他的拇指從腰側往後挪了半寸，擱在後腰窩上，掌心貼著。
車簾透進來一道光，打在他下頜上。他低頭看她，眼底帶了點懶洋洋的笑意。
“秋禾的事，你怎麼查的？”她拿正事拽話頭。
“福安經手。秋禾入宮的宮籍、保舉人、入宮後的當值記錄，逐條核了。”
她等著。
他的拇指在她後腰畫了半個圈，不緊不慢。
“梁總管搭的路子沒錯。但梁總管經手的宮女太監三百多人，不是每一個都被當作暗樁用。秋禾那批是正常補入的。宮籍乾淨，當值記錄沒有異常出入，和宮外沒有往來書信。”
她鬆了口氣。鬆完又繃了。
“你查了多久。”
“從你跟孤提起她的名字那天開始。”
她轉頭看他。他的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，拇指還擱在她後腰上，碾著那塊軟肉打轉。
“查了這麼久，一直沒跟我說。”
“沒查清楚之前說什麼。萬一有問題，你心裡難受。萬一沒問題，白擔心一場。”
他的手指從後腰滑上來，沿著脊柱往上，隔著衣裳碾過她後頸。
“替你把路掃乾淨了再告訴你。”
她的脖頸縮了半分。他的指腹停在後頸那塊皮膚上，溫熱的，貼著。
“別動。”
“你手往哪兒摸。”
“後頸有根頭發絲繞上去了。幫你摘。”
她伸手去夠。他把她手攔了。五指扣住她手腕，拇指按在腕骨內側那道脈上。
“孤來。”
他的手指撥開那根頭發絲的時候，指腹蹭過她後頸側麵那條細筋。力道極輕，像羽毛掃過去。
她的肩膀僵了。
他沒收手。指腹沿著那條筋往下滑了半寸，碾到領口邊沿停住。
“摘完了。”
她扭過頭瞪他。他的嘴角彎著，目光沉沉的，帶著一層藏不住的東西。
“蕭珩。”
“嗯。”
“馬車裡。大白天。”
“孤幫你摘頭發絲。正人君子。”
她把他的手從領口拍開了。掌心拍在他手背上，啪的一聲，力道不輕。
他笑了。聲音壓在喉嚨裡，悶悶的。把她拍過來的手翻過去，十指嵌進她指縫，攥住了。
回到坤寧宮，天色將暗。
沈念安換了常服，坐在書房裡翻宮務折子。翻了三頁，字沒看進去半個。
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是秋禾。
她記得秋禾端茶時手腕上那道舊疤。問過一次，秋禾說是小時候燙的。也記得秋禾值夜時總比旁人多添一次炭，怕她冷醒。
這些事不大。擱在心裡，分量不輕。
門外傳來碎步聲。翠兒掀了簾子，探了半個腦袋。
“娘娘，秋禾求見。”
她擱下折子。“讓她進來。”
秋禾進門的時候臉上帶著一股蒼白。不是病出來的，是攢了太久的不安從皮膚底下泛上來的。
她走到書案前三步。站定了。
跪下去了。
額頭磕在磚麵上，聲響沉悶。
沈念安沒開口。
秋禾的聲音從地麵傳上來，帶著喉嚨裡擰出來的澀。
“娘娘，奴婢有話要說。”
“說。”
“奴婢入宮的路子，確實是梁總管搭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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