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：兩年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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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陰荏苒，恍若白駒過隙。
兩年時光，在東宮這方四角的天空下，不著痕跡地流淌而過。
當年那個離了爹娘就哭鼻子、走幾步路都要人抱的小團子，如今已經五歲了。
沈念安長高了不少，再不是當年那個圓滾滾的肉球。
身子抽條了些，穿著一身漂亮的鵝黃色襦裙，像一棵茁壯生長的小樹苗。
不變的是，她依舊是整個東宮的心尖尖。
隻是不再需要人時時抱著哄著，而是像一隻不知疲倦的小麻雀，每日裡在東宮的角角落落裡，跑跑跳跳，嘰嘰喳喳。
她也不再是那個動不動就掉金豆子的小哭包了。
這兩年，蕭珩將她帶在身邊，親自教她認字讀書。
她雖不是什麼過目不忘的神童，但勝在記性好，又肯用心。
如今已經能磕磕巴巴地念完一本《三字經》，自己的名字也寫得有模有樣。
唯一讓張嬤嬤和小翠頭疼的，就是這小姑娘的膽子，好像也跟著她的個子一起，長了不少。
偶爾被蕭珩那清冷的眼神一掃，她非但不怕，還會鼓著腮幫子，小聲地嘟囔一句。
“太子哥哥又在想壞主意了。”
而那個曾經別扭傲嬌的小少年，如今也已十歲。
十歲的太子殿下，身形愈發挺拔清瘦。
五官褪去了最後一絲孩童的稚氣，輪廓分明，俊秀得如同畫中人。
隻是那張常年不見天日的臉，比過去更顯蒼白，眉宇間那股清冷淡漠的氣息，也愈發濃重。
這東宮的宮人們，已經很少能見到他笑了。
他更多的時候，是安靜地坐在書案後，處理著那些連朝中大臣都覺得棘手的折子。
八歲那場大病之後，太子的夢魘之症便再未發作過。
他身體一日好過一日，文韜武略，樣樣精通，早已能代替日漸年邁的永昭帝，參與部分議政。
朝野上下，無人不讚一句太子殿下英明神武，乃國之儲君的不二人選。
隻有福安知道，殿下的病，其實早就好了。
可他不說。
他不說，這東宮上下，便無人敢提。
於是，那個三歲入宮，為太子壓製夢魘的沈家小姑娘，便順理成章地，一年又一年地，留了下來。
這一日，天光正好。
皇後娘娘一早便派人傳下懿旨。
說是沈姑娘年歲漸長，總跟著太子在書房裡玩鬨也不是個事兒。
雖不必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，但基本的啟蒙教化，還是不能少的。
“總不能讓她將來，當個睜眼瞎。”
皇後娘娘的原話，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愛護與長遠打算。
於是，沈念安便被安排著，從今日起，正式去上書房，跟著太子與一眾伴讀公子們，一同旁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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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此，張嬤嬤特意連夜趕工，用最柔軟的湖藍色錦緞，給她縫製了一個小小的、可以背在身上的書袋。
書袋上，還用銀線繡了一朵憨態可掬的、胖乎乎的雲朵。
沈念安背著她人生中的第一個小書袋，興奮得小臉通紅。
她一蹦一跳地跟在蕭珩身後，腳上的銀鈴鐺發出一串清脆的、雀躍的聲響。
“太子哥哥，你走快一點呀！”
“念念要遲到了！”
蕭珩走在前麵，一身玄色的常服，襯得他身姿如鬆，麵沉如水。
他沒有回頭，也沒有說話，隻是那原本從容不迫的腳步，在身後那串清脆的鈴鐺聲催促下，不自覺地又放慢了幾分。
福安跟在最後麵，看著前麵那一高一矮、一靜一動的兩個身影，臉上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。
真好啊。
他想。
這兩年，殿下的話似乎比以前更少了。
可隻要這個小祖宗在身邊嘰嘰喳喳，殿下那周身能凍死人的寒氣，便會自動消融個七七八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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