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,什麼時候想明白了,什麼時候再進來!”
沈念安吸了吸鼻子,極其委屈地癟了癟嘴。
可她知道,是自己偷吃不對在先。
她沒有哭,也沒有像往常那樣撒嬌耍賴,更沒有想著要去搬太子哥哥來當救兵。
她隻是極其聽話地,慢吞吞地走到了廚房的門口,背著小手,麵朝著牆,乖乖地站好。
那小小的、單薄的背影,看起來可憐極了。
她站得筆直,小小的下巴微微抬起,帶著一股極其倔強的、不服輸的勁兒。
隻是,她那紅紅的鼻頭,和嘴角邊還來不及擦掉的、那點可疑的白色粉漬,還是泄露了她此刻內心的委屈。
。。。
蕭珩今日從議事殿出來得早,心情不錯。
他想著那個小東西昨日還吵著要吃糖蒸酥酪,便繞了點路,準備親自去禦廚房那邊吩咐一聲。
可他剛一走到禦廚房附近,腳步就極其突兀地停了下來。
他看著不遠處,那個正孤零零地站在廚房門口的小小身影。
七歲的小姑娘,穿著一身乾淨的藕荷色春衫,身子站得筆直。
她背對著他,看不清臉上的表情。
隻能看到她那兩個梳得整整齊齊的雙丸子頭,隨著午後的風,微微晃動著。
還有那雙懸在半空中的、一晃一晃的小短腿。
蕭珩的眉頭,極其細微地,蹙了一下。
他邁開長腿,極其安靜地,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。
走得近了,他才看清。
小東西的眼眶紅紅的,鼻頭也紅紅的,顯然是剛剛才哭過。
可她卻死死地咬著下唇,愣是沒讓一滴眼淚掉下來。
那張圓乎乎的小臉上,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、白色的粉末,就在嘴角邊上,看起來又可憐,又好笑。
像一隻剛剛偷吃了奶油、卻被主人當場抓獲、罰站牆角的小貓。
蕭珩的腳步,徹底停了下來。
他看著她那副明明委屈得要命,卻還硬撐著不肯認輸的小模樣。
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,極其不易察覺地,掠過了一抹極淡的、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疼。
他走上前去,站在了她的身後。
然後,用那極其平淡的、聽不出什麼情緒的清冷聲音,問了一句。
“怎麼了?”
沈念安正沉浸在自己的委屈裡,冷不丁地聽到這道熟悉得刻進了骨子裡的聲音,整個小身子都猛地一顫。
她極其緩慢地轉過身。
當看到身後站著的,是那個穿著一身玄色朝服、身姿挺拔的太子哥哥時。
她那雙剛剛才忍住的眼淚,差點“唰”的一下,就當場決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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