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?”
皇後看著窗外那開得正盛的一架薔薇,極其輕地歎了一口氣。
她拿起桌上的一把小銀剪,極其細致地修剪著一盆蘭花的枯葉,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,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。
“不然呢?”
皇後剪下一片枯黃的葉子,丟進了一旁的銀盤裡。
“珩兒那孩子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從小就心重,性子又冷,跟誰都不親近。”
“這宮裡宮外,多少人想往他跟前湊,你見他給過誰好臉色?”
“難得……”
皇後的動作頓了一下,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眼眸裡,極其罕見地,浮現出了一抹極淡的、柔軟的笑意。
“難得,有這麼一個能讓他放在心上,讓他肯花費心思去縱著、護著的人。”
“隨他去吧。”
皇後放下小銀剪,端起那杯已經有些微涼的茶,又呷了一口。
“隻要他高興,便好。”
孫嬤嬤聞言,心裡猛地一顫,極其恭敬地低下了頭。
她跟在皇後娘娘身邊幾十年,從未聽過娘娘用這種語氣,去評價任何一件事。
那語氣裡,沒有半分作為一國之母的權衡,也沒有半分作為嫡母的嚴苛。
有的,隻是一個母親,對兒子最純粹的、毫無保留的……偏愛。
就在孫嬤嬤以為,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的時候。
皇後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,極其輕地,補充了一句。
那聲音裡,帶著一絲極其細微的、深思熟慮後的擔憂。
“隻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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