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安將果盤輕輕地放在一旁，躬著身子，半天沒敢吱聲。
“她回來了？”蕭珩頭也未抬，聲音淡淡地響起。
“回殿下，念念姑娘已經下學了，正在偏殿裡歇著呢。”福安連忙回道。
蕭珩“嗯”了一聲，筆尖未停。
書房裡，又是一片沉寂。
福安站在那裡，手心裡全是汗，心裡天人交戰。
最終，求生的本能，戰勝了一切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極其小聲地，極其委婉地開了口。
“殿下……奴才方才，路過漱玉軒的時候，聽到念念姑娘，和那位白家的小姐，在聊天。”
蕭珩的筆，頓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，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，平靜地看向福安。
“聊什麼了？”
來了。
福安的心猛地一顫，硬著頭皮，將那段對話，掐頭去尾，挑著最不要緊的，說了一遍。
“……念念姑娘說，她新交了朋友，很開心。還說，白小姐人很好，跟她一樣，也喜歡吃甜食。”
蕭珩聽完，麵色沒什麼變化，又垂下眼，繼續看他的奏折。
“就這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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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安的冷汗，刷地一下就下來了。
他就知道，沒那麼好糊弄過去。
他咬了咬牙，心一橫，眼一閉，豁出去了。
“……白小姐，還問了念念姑娘，說……說您和她，是什麼關係。”
這一次，蕭珩手中的朱筆，徹底停了下來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如炬，直直地盯著福安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問。
“她，怎麼說？”
福安隻覺得那兩道目光，像是兩把鋒利的刀，要把他從裡到外都給剖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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