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0章 兵法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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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安躬著身子，將頭埋得低低的，聲音裡透著一絲小心翼翼。
“回殿下，內務府的記錄是……‘太子伴讀侍女’。”
侍女。
這兩個字，像兩根細細的針，悄無聲息地紮進了蕭珩的心裡。
他負手立在月色下，那張清俊無儔的臉龐上，沒有絲毫表情。
但周身那股本就冷冽的氣息，仿佛又凝結了幾分。
連廊儘頭的燈籠光暈，在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，明明滅滅，看不真切。
福安大氣都不敢喘，他跟在蕭珩身邊多年，最是清楚自家殿下的脾性。
殿下越是沉默，心裡那股火便燒得越旺。
那兩個小宮女討論的“親兄妹”，還有這名冊上刺眼的“侍女”二字，顯然是觸到了殿下的逆鱗。
可這名分，是當年陛下親口定的，誰敢置喙？
許久，蕭珩才終於動了。
他沒有再說什麼，隻是轉過身，抬步往書房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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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背影，在清冷的月光下拉得很長，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沉鬱和孤寂。
福安連忙提著燈籠跟上，心裡不住地打鼓。
殿下這心思，真是越來越難猜了。
。。。
等蕭珩回到書房時，沈念安已經把今日的功課全都攤在了小書桌上。
她正一手托著腮幫子，一手拿著毛筆，跟紙上的一個字較勁。
看到蕭珩進來，她立刻像打了霜的茄子，蔫了下來，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。
“太子哥哥……”
蕭珩仿佛已經將方才那段插曲拋在了腦後，神色恢複了慣常的清冷。
他在主位坐下，拿起一份卷宗，語氣平淡地發號施令。
“背書。”
“默字。”
“策論重寫。”
沈念安的一張小臉，在這一道道命令下，越垮越厲害，最後幾乎要皺成一個苦瓜。
她真的不明白，為什麼太子哥哥對她的功課，比宮裡最嚴苛的太傅還要上心。
一個時辰的“教學”終於結束，沈念安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變成一鍋漿糊了。
她趴在桌子上，生無可戀地看著蕭珩拿起朱筆，在她那篇寫得狗屁不通的策論上圈圈點點。
她可憐巴巴地問。
“太子哥哥，我寫完了，可以去睡覺了嗎？”
蕭珩沒有立刻回答，隻是將批改好的策論推了回去，淡淡道。
“明日再寫一篇，邏輯要通順。”
沈念安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。
蕭珩見她這副模樣，眼底劃過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。
他沒有再為難她，隻是說。
“今日的課業結束了，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沈念安如蒙大赦，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，手忙腳亂地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小太監在門口稟報。
“殿下，戶部侍郎求見，已在殿外等候。”
蕭珩眉頭微蹙，放下手中的書卷，站起身來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對沈念安說。
“你若困了便先回去，若不困，便在這裡看看書，等孤回來。”
沈念安巴不得他趕緊走，連連點頭。
“我不困，不困，我在這裡看書等太子哥哥！”
蕭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說什麼，便跟著小太監出去了。
書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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