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顆向來能掌控全局、運籌帷幄的心，第一次生出了幾分失控的恐慌。
月光靜靜地落在他年輕而清雋的臉上，映出了幾分與他年齡完全不相稱的深沉與憂慮。
他發現，自己陷入了一個兩難的死局。
說出真相，他會失去她。
隱瞞真相，他卻要背負著欺騙她的罪惡感，日日夜夜被那點心虛和不安啃噬。
他靠著冰冷的窗框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。
那張總是清冷淡漠的臉上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近乎迷茫的脆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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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窗前站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天邊的月亮已經悄然偏西，久到殿外的更夫敲響了四更的梆子。
福安在殿外候了整整兩個時辰，凍得手腳都快沒了知覺，卻一步也不敢離開。
他實在是擔心。
終於，他忍不住了，硬著頭皮走到殿門外，用一種極其輕微的、生怕驚擾了什麼的語調，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“殿下……天快亮了，您……要就寢了嗎？”
殿內，一片死寂。
就在福安以為殿下不會回答，準備默默退下時，蕭珩的聲音終於從門內飄了出來。
那聲音清冷，又帶著幾分夜深後的沙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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