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一百四十九 章 你弟對你的心上人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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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藥閣裡,縈繞著淡淡的藥草清香。
床榻上,躺著一個麵色蒼白的男子。
他眼睫忽得輕輕顫了顫,一雙溫潤的眼眸緩緩睜開。
沈硯澤臉上帶著虛弱,茫然地望著頭頂的青色帳幔。
他喉間乾澀發緊,撐著床沿,一點一點艱難地直起身子。
他剛坐穩身形,門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鹿鈴端著一碗熬得濃鬱的黑褐色湯藥,推門而入。
她習慣性地進來換藥、查看病人狀況,抬眼瞥見榻上已然坐起的人影時,腳步一下子頓住。
“沈二公子!你終於醒了!”她驚喜道。
這些天她和兄長鹿聿輪流為他熬藥,父親日日給他施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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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開靈藥閣的,救死扶傷,是天經地義的事。
看著他始終昏迷不醒,氣息微弱飄忽,鹿鈴心底不由得開始擔憂,差點以為他挺不過這個毒。
沈硯澤看清少女那張清秀熟悉的麵龐時,眼眸微微一怔。
這張臉他絕不陌生,眉眼輪廓,分明是之前跟隨在三弟沈墨軒身邊的丫頭。
隻是記憶裡的少女總是低眉順眼,守在沈府亭台樓閣之中,怎麼會出現在這偏遠的巫山裡?
沈硯澤遲疑地開口:“你是……”
鹿鈴上前兩步,將手中的藥碗遞給他。
“二公子許是記不清我了,我名喚鹿鈴,從前一直在三公子沈墨軒身邊伺候,跟著三公子許久,隻是後來私自離開了沈府,回了巫山老家。”
她說得坦誠,沒有半分躲閃遮掩。
沈硯澤接過藥碗,“多謝。”
“說起來真是凶險,當時我在深山密林裡采藥,無意間發現昏迷在地的你。那時候你渾身冰涼,麵色慘白,連唇瓣都是烏黑發紫的,一看就是身中劇毒,我當時都以為……怕是無力回天了。”
“當時看見你,就覺得眉眼分外熟悉,總覺得像是沈府中人,卻萬萬不敢多想。”
鹿鈴輕輕歎了口氣,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,“畢竟你是鼎鼎有名的沈二公子,是當朝公主的駙馬,尊貴無雙,怎麼會孤身一人出現在這裡。”
沈硯澤仰頭將一碗苦澀的湯藥一飲而儘。
湯藥儘數入腹,苦澀的餘味久久縈繞在唇齒間。
他開口道:“我是巫山來找人的。我想去謠京,隻是還沒走到那,就被山賊綁走了。”
他抿了抿乾澀的唇瓣,喉間湧上一陣癢意,克製不住地低低咳嗽了兩聲。
鹿鈴見他這般模樣,滿是善意的叮囑道:“二公子,你如今身子虧虛至極,經脈臟腑皆有損傷,萬萬操勞不得。從這裡去往謠京的路途,崎嶇顛簸,且天風寒露重,最是傷身。”
“你且安心在靈藥閣靜養,把身子徹底調養痊愈,再做打算也不遲。”
鹿鈴又想到了什麼,眼裡浮現出遲疑。
她雖沒伺候過沈二公子,但一直聽聞他溫潤謙和,品性正直。
是世家子弟中難得的端正君子,待人從無高低貴賤之分,從前在府中,也從未苛待過下人。
但她心底依舊藏著幾分忐忑與顧慮。
生怕這位恪守規矩的世家公子,會秉公處置,回去之後,就會將她私逃之事上報沈府。
鹿鈴抬手撓了撓自己的臉頰,坦白道:“二公子,你這條性命,是我兄長鹿聿儘全力救下的。我和兄長本是巫山人,當初我機緣巧合入了沈府為仆,如今是私自偷跑出沈府、擅自歸鄉的。”
“若是被沈府得知,雖然他們肯定不會大老遠追過來抓我一個小小侍女,但是現在大啟和巫山關係緊張,以後的事也說不準……所以還懇請二公子替我保密,切莫向沈府告密追責,也算還了我們一家的救命之恩。”
“你們的救命之恩,硯澤沒齒難忘。”
沈硯澤淡淡開口: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也是偷跑出來的,我沒跟公主成婚,我逃婚了。”
鹿鈴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,一雙清澈的杏眼猛地瞪得渾圓,嘴巴微微張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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