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 被壓在身下的王牌後背砸在滾燙的紅土上，揚起一陣細密的沙塵。
佐藤焰的視線裡，那塊亮著160km/h的黑色LED屏幕瞬間被幾個人影徹底遮斷。
最先撲上來的是倉持洋一。
這傢夥完全沒管自己大腿肌肉群還在痙攣，直接一個滑鏟順著沙地衝過來，膝蓋重重磕在佐藤焰的大腿根上。
“你個混蛋！”
倉持眼眶紅得發紫，兩隻手死死揪住佐藤焰胸前的球衣，唾沫星子全噴在那張沾滿泥土的臉上。
緊接著，第二道重量砸了下來。
降穀曉完全是用砸的。他連剎車的動作都沒做，直接撲在倉持的後背上。那雙平時總是犯困的眼睛這會兒瞪得溜圓。
“讓開！讓我過去！”
澤村榮純的大嗓門從三米外就炸開了。他一瘸一拐地擠進人堆，不由分說地把自己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塞進佐藤焰的頸窩旁邊，眼淚混著汗水直往下掉，全蹭在佐藤焰的下巴上。
前園健太、小湊春市、白州健二郎。
青道高中的這些野狗們，此刻喪失了所有的理智和陣型。他們把投手丘當成了最後的陣地，一層疊著一層，瘋狂地宣洩著這三年來的憋屈和剛才那一百多球累積下來的高壓。
佐藤焰躺在最底下。
他現在的狀態糟糕透頂。
左手手腕處那根斷裂的尺側副韌帶還在向大腦發送警告，但痛覺中樞已經被強製切斷。整條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，被壓在紅土裡。
更要命的是胸腔。
七八個高強度訓練出來的高中生，加起來好幾百斤的重量，就這麼實打實地摞在他身上。肺部的氧氣正在被粗暴地擠壓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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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幫白癡是打算謀殺王牌嗎？
佐藤焰死死咬住牙關，口腔裡全是紅土的土腥味。僅剩的右手被壓在前園的胳膊底下，他拚命把右手抽出來，五根手指在粗糙的沙地上胡亂抓了兩把。
“起開。”
聲音太小，直接被澤村的哭嚎聲蓋了過去。
肺裡連換氣的餘地都沒了，視野邊緣開始泛起黑斑。
右手猛地擡起，一巴掌拍在離他最近的倉持的後腦勺上。
“滾開！你們這群白癡……老子要被你們壓死了！”
這句帶著破音的罵聲終於起了點作用。
倉持停下動作，低頭對上佐藤焰那雙因為缺氧而憋得發紫的眼睛。
“快起來！這傢夥翻白眼了！”
上麵的人群這才連滾帶爬地散開。
新鮮空氣重新灌進肺葉，佐藤焰劇烈地咳嗽起來，每咳一下，肋骨就跟著抽痛。
一隻有些冰涼、帶著厚重老繭的右手伸到了他麵前。
順著那條手臂往上看，禦幸一也半蹲在旁邊。
護目鏡不知道掉到哪去了，眼角有一大塊擦傷。這傢夥的左半邊身子詭異地佝僂著，那隻接了160km/h極速直球的手套已經被扔在了一邊，左臂軟塌塌地垂著，連擡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
鎖骨那裡絕對斷了。
佐藤焰掃了一眼他的肩膀走勢，立刻得出結論。
“還能喘氣？”
禦幸扯著嘴角，笑得很難看。
“死不了。”
佐藤焰伸出完好的右手，一把抓住禦幸的右手。
兩人的手掌全都是汗水和泥沙，黏糊糊的。
禦幸大腿猛地發力，一把將地上的佐藤焰拽了起來。
剛站直身子，禦幸根本沒管自己斷裂的鎖骨，直接張開完好的右臂，狠狠勒住佐藤焰的脖子，把這頭孤狼死死按在自己肩膀上。
“你這個瘋子。”
禦幸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出幾分啞音。
“你真的做到了。”
佐藤焰任由他勒著。左臂掛在身側一晃一晃的。他用右手拍了拍禦幸那件沾滿灰塵的護具後背。
“廢話。”
旁邊，片岡鐵心走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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