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場館廢棄牛棚的照明燈發出「嗞嗞」的電流聲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實用,.輕鬆看 】
昏黃的燈光在坑窪不平的泥土上投下斑駁的陰影。
「砰!!」
一顆白色的棒球帶著狂暴的風壓,狠狠砸在滿是破洞的擋布邊緣,直接將那塊老舊的帆布撕扯出一道巨大的裂口。
降穀曉站在比標準高度低了三厘米的投手丘上。
胸膛像破風箱一樣劇烈的起伏著,大顆大顆的汗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砸進黑土裡。
他的右手裡死死捏著另一顆棒球,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勒出青紫色的印記。
「不夠......還是不夠快!!」
降穀曉猛的咬緊牙關,左腿高高的抬起,整個人的重心向後仰到一個極其誇張的程度。
這是他最近一直在私下模仿的動作。
佐藤焰那種極度拉長跨步、完全榨取身體潛能的投球機製。
「轟——」
左腳重重的砸在泥土上。
就在腳掌落地的瞬間,右膝蓋關節腔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劇痛。
骨骼錯位的摩擦感順著神經末梢直衝大腦。
降穀曉的身體在半空中猛的失去平衡,原本應該灌注到指尖的力量徹底脫節。
棒球從他的手裡滑落,軟綿綿的砸在本壘板前方的泥土裡,滾出幾米遠。
「呃啊!!」
降穀曉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,整個人失去支撐,雙膝重重的跪在粗糙的紅土上。
他用雙手死死撐著地麵,指甲摳進泥土裡。
眼前的視線被汗水模糊,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。
在神宮球場的大屏幕上看到佐藤焰那隻血肉模糊的左手時,那種深入骨髓的戰慄感再次席捲了他的全身。
他原本以為,隻要自己不斷拉大跨步,隻要自己也拿出那種透支身體的覺悟,就能追上那個孤高的背影。
但他錯了。
錯得離譜。
他的模仿不僅毀了自己原本沉重霸道的炮彈直球,讓控球變得一塌糊塗,甚至間接導致了佐藤焰在夏甲預選賽中被迫帶傷救火。
如果不是他在前幾局因為膝蓋負荷太大而頻頻投出四壞球。
如果不是他把局麵搞得一團糟。
那個瘋子根本不需要在第八局滿壘的絕境下,強行投出那顆足以毀掉整條胳膊的偽卡特球。
「我是個......廢物。」
壓抑的啜泣聲在空曠的牛棚裡響起。
降穀曉把頭深深的埋在雙臂之間,肩膀不受控製的顫抖著。
那種對自身弱小的無力感,和對佐藤焰帶傷死戰的愧疚感,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,一點點的切割著他僅存的驕傲。
「你打算在這裡趴到什麼時候?」
一個冷冽的聲音突然在牛棚入口處響起。
降穀曉猛的抬起頭。
禦幸一也肩膀上扛著一根球棒,手裡拎著那個破舊的捕手手套,麵無表情的站在陰影裡。
「禦幸......前輩......」
降穀曉張了張嘴,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禦幸走到本壘板後方,隨手把球棒扔在地上,蹲下身子,將手套穩穩的擺在正中央。
「他的球,是把骨血當成燃料投出來的。那種違背常理的軌跡,你這輩子都學不會。」
禦幸盯著跪在投手丘上的降穀曉,語氣裡沒有任何安慰,隻有冰冷的事實。
「你以為把自己弄殘廢了就能變成他?別開玩笑了。」
「你的盡頭,不該是他的影子!!」
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降穀曉的天靈蓋上。
腦海裡那些糾纏不清的執念和自我懷疑,在這聲暴喝中被砸得粉碎。
禦幸站起身,用手套拍了拍胸口的護具。
「那傢夥已經倒下了。現在的青道,沒有退路。」
「如果你還要繼續趴在那裡哭鼻子,那明天的半決賽,我就去拜託川上一個人完投。」
降穀曉的後背猛的拔直了。
他死死咬住後槽牙,用沾滿泥土的雙手撐著膝蓋,一點點的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右膝蓋依舊在隱隱作痛,但他強行無視了那種感覺。
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顆棒球,在掌心裡用力的搓了搓防滑粉。
走到投手板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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