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局上半。
烈日依舊在甲子園的上空肆虐。
巨摩大藤卷的打者沒有因為前一局的暴力鎮壓而退縮。下一個打者走上打擊區，腳印踩得比上一個更靠前。
他的左手手肘，甚至已經越過了內角好球帶的邊緣。
碰瓷。
這是一種把規則利用到極致的心理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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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是要投內角嗎？你不是球速快嗎？隻要你敢投過來，我就敢用手臂去接。隻要砸中，就是觸身球保送。
佐藤焰站在投手丘上，左手中指在手套裡摳了摳那塊發硬的血痂。
他現在的發力機製是靠著手腕鎖死硬推出來的。控球精度雖然能達到極限邊角，但在麵對這種把半個身體塞進好球帶的無賴打法時，容錯率被壓縮到了零。
第一球。
為了避開那隻伸出來的手肘，棒球滑出外角。
壞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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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球。
稍微偏內。打者連躲都不躲，任由棒球擦著隊服的布料飛過。
壞球。
第三球。
棒球砸在打者腳尖前方的泥土裡。
壞球。
看台上的觀眾開始竊竊私語。原本的歡呼聲被一種黏稠的壓抑感取代。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場慘烈的絞肉戰。
三壞球沒有好球。
四壞保送的危機就在眼前。
禦幸一也站起身，向主審叫了暫停，大步跑向投手丘。
他用手套擋住嘴。
「焰，他們瘋了，你別跟著瘋。」
佐藤焰大口喘著粗氣。汗水流進眼睛裡，殺得眼球布滿血絲。
「這種站位，內角根本塞不進去。用變速球，把初速降下來，騙他們把重心交出去。」
禦幸的語速很快。
佐藤焰抬起頭，看著禦幸。
「降速？」
佐藤焰的聲音沙啞，帶著濃重的喘息。
「如果現在退讓半步，他們的氣勢就會徹底壓過來。隻要我投一個變速球，他們就知道我怕了。」
「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，你的肩膀撐不住這種連續的極速消耗!」
禦幸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焦躁。
佐藤焰一把推開禦幸的手套。
「我要用直球，把他們的脊梁骨徹底砸斷。」
禦幸愣在原地。
他看著佐藤焰那雙充血的眼睛。
「隨便你。砸死人我可不負責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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