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原來……這裡,從來都不是我的家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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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腥味在舌尖蔓延開來,唇瓣被她咬得血肉模糊,她卻連眉頭都不敢皺一下。
無儘的委屈、絕望與不甘,如滔天潮水般將原主徹底淹沒。
她不明白,為什麼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,卻要承受這樣的羞辱與懲罰;
不明白為什麼親生父母可以如此輕易地相信一個養女的哭訴,
卻不願給她一絲一毫的信任。
外頭是及笄禮餘溫未散的融融暖意,賓客談笑風生,管弦輕揚,滿是闔家團圓的溫馨與喜慶。
而她,卻要拖著滿身傷痕與刺骨疼痛,被人像扔垃圾一樣丟回那間冷清破敗的偏院。
偏院的門被人“砰”地一聲關上,隔絕了外頭的熱鬨,也隔絕了她對親情的最後一絲幻想。
她躺在冰冷的床榻上,破舊的被褥散發著潮濕的黴味。
窗外隱約傳來宴席上的絲竹聲與歡笑聲,像是在無情地嘲笑著她的狼狽與不堪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的血汙與傷痕,想起十五年來顛沛流離的苦難歲月,
想起那些在街頭被人打罵、被人驅趕的日子,
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才等來的“認祖歸宗”,以為終於可以擺脫過去的一切。
可到頭來,她得到的,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陷害,
一頓毫不留情的杖責,還有親生父母冷冰冰的眼神。
原主的喉嚨裡溢出一聲極輕的、幾乎聽不見的哽咽。
“原來……這裡,從來都不是我的家啊……”
原主顫抖著從懷裡摸出個小巧的瓷瓶,指尖冰涼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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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乞丐爺爺臨終前塞給她的,那時她剛滿十二歲,
爺爺枯瘦的手撫著她的頭,聲音沙啞卻溫和:
“小棄,以後別總把頭發披散著,要學著保護自己。
若是哪天實在活不下去了,就喝下它,藥雖苦,卻不會讓你受半分罪。”
她曾以為這隻是爺爺的囑托,從未想過真有這樣一天。
原主擰開瓶塞,將那粒烏黑的藥丸倒進掌心,沒有半分猶豫便咽了下去。
苦澀瞬間在舌尖炸開,順著喉嚨蔓延至五臟六腑,
帶著無儘的不甘與悵然,她喃喃低語:
“爺爺,這藥……真的好苦啊,就像這十五年的生活……”
“幸好,這十五年的悲苦,終於結束了!”
她閉上眼,淚水終於從眼角滑落,悄無聲息地浸濕了枕巾。
“嗬,真是個傻姑娘。”
蘇星晚緩過神來,身上的疼痛清晰而尖銳,
可比起原主留在這具身體裡的絕望,這點痛竟顯得微不足道。
想她是從現代醫學頂峰走來的翹楚,
記事起就跟著祖父學醫,並進入國家特種部隊特訓,風裡雨裡從來就沒退縮過。
手術室的無影燈見證過她二十小時連台的極限,
絕症病房的白牆映刻過她無數次與死神博弈的背影。
見過太多向死而生的掙紮,
也親曆過無數絕境逢生的奇跡,於她而言,生死場早是尋常。
23歲便躋身國家特戰部隊高級醫官,
28歲淬煉出改寫醫學史的“抗癌丸”——
若不是那場爆炸,她的人生本該續寫更多傳奇。
想到爆炸,林舟的身影在蘇星晚腦海中浮現,
一股刺骨的悲慟猛然將她拉回現實——
那個與她一同葬身火海的孩子,成了她心頭最難愈合的疤。
十八歲那年,她奉命前往特戰區執行救援任務,在斷壁殘垣間發現了他。
他是華國研究院烈士的遺孤,年僅八歲,卻背著小小的行囊,固執地跟在她身後,說什麼也要跟著她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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