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何為公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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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落蘇星晚眼神銳利如鷹隼，死死盯住蘇夢瑤，
“一個占了我十五年嫡女身份、享儘本該屬於我的寵愛尊榮，卻處處設計陷害我、欲將我除之而後快的人，也配稱一聲‘姐姐’？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！”
蘇夢瑤被她看得渾身發顫，
臉色慘白如紙，
眼淚洶湧而出，
死死拽著沈雲舒的衣袖哭訴，
“娘，我沒有陷害她！是她自己心思歹毒，嫉妒我擁有的一切，才憑空汙蔑我！”
“是不是汙蔑，你我心知肚明。”
蘇星晚語氣平靜無波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，
“笄禮上，你故意將滾燙的茶水潑在自己身上，汙蔑我蓄意傷人；你精心準備的珍貴首飾，憑空‘失竊’，轉頭便栽贓到我頭上；平日裡，你縱容下人克扣我的份例、散播我的謠言，動輒刁難羞辱——樁樁件件，你敢拍著胸脯說，都與你無關？”
蘇夢瑤被問得啞口無言，隻能埋在沈雲舒懷裡放聲大哭，語無倫次地辯解：
“不是我……真的不是我……娘，你要相信我……”
沈雲舒將蘇夢瑤緊緊摟在懷裡，
掌心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，
看向蘇星晚的眼神卻淬滿了失望與責備，
仿佛她才是那個無理取鬨的罪人：
“星晚，你太讓我寒心了。夢瑤的品性，我養了十五年，比誰都清楚。休要再胡言亂語汙蔑她，快給夢瑤和小翠她們道歉！”
蘇星晚望著她全然偏袒的模樣，
胸腔裡驟然湧上一陣尖銳的澀痛——
那是原主殘留的、對親生母親最後一絲期盼碎裂後的絕望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翻湧的情緒，
嘴角勾起一抹極儘嘲諷的弧度，
聲音涼得像冰：
“道歉？”
“我憑什麼道歉？”
她向前半步，脊背挺得筆直，眼底是燃儘溫情後的冷冽，
“憑她蘇夢瑤占我身份、享我尊榮？憑她縱容丫鬟辱我賤我？還是憑你們眼盲心瞎，任由真女受辱、養女作威作福？”
她目光掃過沈雲舒驟然僵硬的臉，
最終落在蘇夢瑤煞白的臉上，
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淩厲：
“該道歉的從來不是我。是蘇夢瑤，該為她十五年的鳩占鵲巢道歉；是你們，該為這十五年對我的虧欠、對我的冷待道歉；更是小翠她們，該為以下犯上、惡語傷人道歉！”
“至於我？”
蘇星晚輕笑一聲，笑聲裡滿是蒼涼與決絕，
“我沒讓她們血債血償，已是看在這具身體與你們的血緣情分。
想讓我低頭道歉？除非日頭西升，江河倒流，除非我忘了這具身體承受的十五年苦難、忘了笄禮上的杖責與羞辱！”
蘇承宗起初見蘇星晚衣衫寒酸，
心中尚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，
可被她這般步步緊逼、咄咄逼人地質問，
那點愧疚瞬間被怒火吞噬。
“你還敢頂嘴！”
蘇承宗怒不可遏，猛地一拍案幾，
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
指著蘇星晚厲聲道，
“來人！把這個頑劣不堪、不知悔改的逆女拖下去，再重打二十棍，看她還敢不敢目無尊長！”
“誰敢！”
蘇星晚眼神驟然一凜，周身瞬間散發出一股久經沙場的強大氣場，
那是淬過血與火的冷冽威壓，
讓幾個正要上前的家丁下意識停住了腳步，竟無一人敢再挪動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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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眸直視著蘇承宗與沈雲舒，語氣冰冷如鐵，字字擲地有聲：
“我是蘇家名正言順的嫡長女，你們未查清事情真相，僅憑一個鳩占鵲巢之輩的哭訴，便要對我動刑？難道這就是丞相府的規矩？這就是所謂的公道？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，讓在場眾人皆愣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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