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往後誰也別想再欺辱我分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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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腦海裡閃過的全是蘇夢瑤的好：
寒冬裡暖手的湯羹，被欺負時擋在身前的背影，犯錯後替他掩飾的溫柔……這些記憶此刻都化作尖刀，狠狠刺向蘇星晚。
在他心裡，蘇夢瑤就是他唯一的姐姐，而蘇星晚，不過是個搶了姐姐身份、還不知足的外人。
“疼你護你？”
蘇星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，眼神銳利如刀，直直戳進他心底，
“她疼你，是用本該屬於我的嫡女尊榮、爹娘疼愛來討好你；她護你，是因為你能成為她打壓我、橫行府中的助力！”
她緩緩鬆開蘇冀明的手腕，後退一步，目光冷冷掃過他因憤怒而扭曲的小臉，字字誅心：
“你可知，她私下教唆下人辱罵我是‘野丫頭’‘小乞丐’？
可知她在我的及笄禮上，故意往自己身上潑滾燙茶水、栽贓我偷竊首飾？
可知她為了保住不屬於自己的身份，一次次設計陷害，恨不得將我置於死地，好讓你永遠隻認她這一個‘姐姐’？”
“你胡說！”
蘇冀明厲聲反駁，可沈君澤的證詞、舅母溫昭寧失望的眼神，卻在腦海裡揮之不去。
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，順著稚嫩的下頜線滴落在錦袍上，
“我姐姐才不會做這種事！是你汙蔑她！是你嫉妒她得到了爹娘的疼愛，所以才編造謊話陷害她！”
他從小在蘇夢瑤的溫柔攻勢和父母的偏愛中長大，那些根深蒂固的“美好”，讓他根本不肯相信這些顛覆認知的真相。
蘇文鴻在一旁看著，若不是蘇星晚示意他不必插手，他早已想教訓這拎不清的孫子——
想到嫡親孫女被至親拋棄、被鳩占鵲巢者欺淩，眼底便盛滿了對蘇冀明的失望與痛心。他緩緩開口，聲音帶著長輩不容置喙的威嚴，也藏著恨鐵不成鋼的痛心：
“冀明，你爹娘糊塗，你也跟著眼盲心瞎。”
“若非念你年幼無知，今日定要責罰於你。
夢瑤的惡行，我早已派人查清核實，絕非星晚汙蔑，府中老仆、當年及笄禮上的賓客，皆是證人。
當年她生母李蓮，暗中用她換走剛出生的星晚，還把星晚丟棄在城外亂葬崗，若不是星晚福大命大被乞婆救下，如今早已成了荒草下的一抔黃土。”
蘇文鴻頓了頓，語氣越發沉重，像一塊巨石壓在蘇冀明心頭：
“這十五年，星晚在外流浪乞討，忍饑挨餓、遭人欺淩，吃儘了人間苦頭。
而你口中的‘好姐姐’，卻在本該屬於星晚的位置上，享受著錦衣玉食、眾星捧月的尊榮。
你是星晚同父同母的親弟弟，本該是她在這冰冷相府中最親近的人。
可你呢？你不僅不心疼她的遭遇，反而幫著外人欺負她、辱罵她，你對得起星晚，對得起你身上流著的蘇家血脈嗎？”
“祖父，我……”
蘇冀明被說得啞口無言，臉上的憤怒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茫然與無措。
他看著蘇文鴻嚴肅到近乎冰冷的神情，又看向蘇星晚眼底深不見底的冷意，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絲動搖——
難道，他一直堅信的“真相”，真的是假的？難道，他真的錯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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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一想到蘇夢瑤平日裡的溫柔嗬護，他又立刻搖了搖頭，梗著脖子強撐著最後的底氣：
“就算……就算換子是真的，我姐姐也是無辜的！她那時候還那麼小，什麼都不知道！是李蓮做的錯事，憑什麼要讓她來承擔後果？”
“無辜？”
蘇星晚冷笑一聲，笑聲裡滿是嘲諷與悲涼，
“她或許起初不知真相，可從我認祖歸宗那日起，她便知曉我才是蘇家真正的嫡女。
可她非但沒有半分愧疚，反而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尊榮，還處處刁難我、欺辱我，將我視作眼中釘、肉中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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