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遲到的道歉,一文不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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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桃看著他跑遠的樣子,又看了看蘇星晚,小聲說:
“小姐,公子他……好像真的知道錯了,他還是個孩子……”
蘇星晚端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,茶水暖暖的,卻暖不了她的心。
她淡淡道:
“他已經十歲,早就到了明事理的年歲”,
“何況知道錯了,”
“不代表傷害就沒發生過。”
她放下茶盞,目光重新落回書頁上,聲音平靜卻清晰:
“春桃,記住——遲到的道歉,一文不值。”
風吹過院子裡的竹葉,發出沙沙的聲音。
芷蘭軒又變得安安靜靜的,隻有廊下那道長長的影子,映在地上,像在告訴所有人——
她會替原主討回公道,卻永遠不會替原主原諒那些傷害過她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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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從竹葉間穿過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芷蘭軒重新恢複了寧靜。
隻有廊下那道清冷的身影,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很長——
她替原主討公道,卻不會替原主原諒任何人。
暮色如浸了墨的絨布,一點點壓暗凝香閣的窗欞。
蘇夢瑤歪在軟榻上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銀鐲——那是沈雲舒昨日借著探望的由頭,偷偷塞給她的,說是戴在腕間能安神靜氣。
可她心頭的戾氣與焦躁,非但沒半分消減,反倒像被點燃的柴薪,愈燒愈烈。
新派來的丫鬟冬菱剛收拾完案幾退下,榻邊的錦枕卻莫名硌得慌。
她煩躁地抬手掀開枕頭,一封折得方方正正的素箋,赫然從枕下滾落在錦褥上。
蘇夢瑤瞳孔驟然一縮,指尖去捏素箋時,竟控製不住地發顫。
信封沒有火漆封緘,隻在封口處按了個模糊的梅花印——那是李蓮從前獨獨畫給她看的標記,旁人絕無可能知曉。
她飛快抬眼瞟向門外,隻見廊下婆子垂手肅立、神色緊繃,冬菱的身影早沒了蹤跡,周遭靜得隻剩風聲,這才心頭發緊,指尖抖得厲害,慌忙把信紙拆開。
李蓮的字跡依舊娟秀,卻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急促,字裡行間滿是刻意堆砌的“思念”與“無奈”:
“吾兒夢瑤,為母避禍離府,實乃情非得已。換女之事若敗露,不僅我性命難保,你這十五年的尊榮也將化為泡影。幸得麗貴妃是我表親,往後她便是你在這京中最大的靠山。”
“蘇文鴻那老匹夫病體痊愈,處處偏袒蘇星晚那賤種,此乃你我心腹大患。
這幾日你尋個由頭,給那老東西送碗湯藥去,我會讓人在湯藥中摻‘牽機散’。
此藥無色無味,發作時僅似舊疾複發,任誰也查不出端倪。他一死,蘇家便無人再護蘇星晚。
你爹娘素來疼你,三皇子的婚約固若金湯,嫡女之位便再無動搖之虞!”
薄紙捏在掌心,卻重如千斤。
蘇夢瑤死死盯著“牽機散”三字,喉嚨發緊,心底既騰起恐懼,又躥出難耐的貪婪。
她對李蓮本無多少真切的母女情分——
幼時李蓮待她雖儘心,卻總帶著股小心翼翼的算計,遠不如沈雲舒的疼愛來得純粹溫暖。
可此刻,李蓮的話像一根淬了毒的針,精準紮進了她最貪婪的欲念裡。
她猛地抬頭,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房間,腦海裡飛速過篩今日接觸過的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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