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著這些名字,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
“這盤棋,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
他抬手將令牌收入袖中,轉身望向密室深處的黑暗,那裡仿佛藏著無儘的陰謀與算計,正等著他一步步揭開。而蘇星晚這顆突如其來的變數,或許,正是打破這盤死局的關鍵。
回到相府,蘇星晚的身影剛消失在拐角,蘇承宗的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僵立原地,目光死死黏著那道挺拔決絕的背影,指節攥得發白,骨節泛出駭人的青白,胸口的煩悶如滔天潮水翻湧,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。
護國寺外的畫麵還在腦海裡清晰回放——三皇子風雲郎滿臉戾氣地找蘇星晚發難,權傾朝野的攝政王風夜宸竟親自現身,當眾將她護在了身後!
這情景若是傳出去,必定會被人添油加醋,說成相府嫡女與攝政王過從甚密的閒話!
換作其他皇室宗親倒也罷了,可這風夜宸常年獨身,多少主動攀附的婢女都被愛慕他的安南王之女江嫵嬈折磨至死,連傾心於他的貴女家族,也都遭了江嫵嬈的報複。
江嫵嬈的祖父江傲天是隨先皇打天下的開國元老,父親江靖宣承襲安南王之位,她身為家中獨女被寵上天,如今十六芳華,對風夜宸的癡戀整個京城貴女圈無人不曉。
風夜宸對這份心意既未點頭,也未明確拒絕,始終不曾排斥,這般態度更讓江嫵嬈愈發驕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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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星晚倒好,偏偏去惹上這尊魔頭,回府後還對他這個父親視若無睹,半句解釋、半分安撫都沒有,抬腳就直奔鬆鶴院而去。
“逆女!簡直是逆女!”
蘇承宗壓低聲音怒喝,袖擺狠狠一甩,滿腔怒火與憋屈無處宣泄,轉身便快步朝著沈雲舒的攬月軒而去。
攬月軒內,藥香嫋嫋,卻驅不散滿室的死氣沉沉。
沈雲舒斜倚在軟榻上,麵色蒼白如紙,唇瓣毫無血色。
自蘇夢瑤“自儘”的消息傳來,她便一病不起,連日來水米不進,整個人都瘦脫了形,往日的溫婉端莊蕩然無存。
安嬤嬤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用錦帕為她擦拭額頭虛汗,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這枯槁的身子。
她本是沈雲舒外祖父當年親選的陪嫁嬤嬤,性子耿直說話中肯,偏沈雲舒素來不喜她這般直白——
自蘇星晚回府半年,安嬤嬤總勸她多上點心在親女兒身上,那畢竟是她骨血裡的孩子,這話反倒惹得沈雲舒心頭發煩,早早就把她打發去了外院當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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