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2章 好孩子，以後我便喚你晚晚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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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後久居深宮，卻素來心係民間，從不是閉門不知世事之人。
尋常時節，女子便已多有不便，艱難度日，更何況是這冰天雪地的隆冬——便是宮中養尊處優的妃嬪，月事來潮時也隻得用厚重帛布，冰涼生硬又不透氣；
民間貧苦女子更是艱難，隻能以粗糙舊布、草木灰勉強應付，極易受潮受寒，一到寒冬臘月，因此染病傷身者不計其數，每每想來，都讓她心生不忍。
她先是拿起衛生棉與手紙，指尖反複摩挲，那細膩柔軟的質地，那吸水不涼的觸感，讓她眼中瞬間盛滿驚歎，連帶著指尖都微微發顫。
隨後，她又細細翻看圖紙與解說，越看，眸中的震驚便越濃烈。
從竹料、棉麻的蒸煮消毒，到機具的齒輪咬合，每一處細節，都透著巧思與周全，竟連冬日裡原料易凍、成品易脆的問題，都在解說中給出了應對之法。
皇後抬起頭，望向蘇星晚的目光裡，滿是難以置信與深深動容，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：
“郡主……這圖紙上所繪之物，當真能造出這般好物？往後便是數九寒天，女子們也能用上這般潔淨溫暖的東西？”
“回娘娘，千真萬確。”蘇星晚輕輕頷首，語氣平靜而篤定，
“臣女已反複推演，按圖打造機具，選取尋常易得的棉麻、竹料，便可大規模批量生產。
此物成本低廉，經蒸煮消毒後乾淨衛生，無論宮廷貴眷，還是民間百姓，皆可輕易負擔。
往後，天下女子不必再受粗糙不潔之物磋磨，冬日裡也能少生許多寒疾，多幾分體麵與安康。”
林惜微坐在一旁，捧著溫熱的薑棗茶，聽得心頭滾燙。
她想起自己往年冬日裡的苦楚，更想起民間那些在寒風中瑟縮、連基本潔淨都求而不得的女子，眼眶微微發熱，放下茶盞，輕聲附和：
“母後，晚晚之心，全係於天下女子。這兩件器物，看似微小，卻關乎女子一生安康，尤其是這寒冬時節，更是雪中送炭的功德。”
皇後緩緩合上紫檀木匣，抬眸望向蘇星晚，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許與憐惜。
她想到眼前這個女子，年紀輕輕被歹人替換，好不容易活著回到相府卻從未得到親生父母半分疼愛嗬護，心中頓時生出無限憐愛——若是自己的女兒，必定含在口中怕化，捧在手心怕傷到。
又聽聞坊間傳言，她生母沈氏過世之時，她未曾前去跪拜，想來定是在相府被傷透了心，斷了最後一絲情分。
再想起她先是獻上細鹽之法，澤被萬民、充盈國庫、威服四夷，如今又心係天下女子疾苦，獻上這般暖入人心的造物，這般胸襟氣度，早已遠勝世間無數男子。
皇後輕輕一歎，語氣裡滿是對晚輩的疼惜，卻又帶著身居後位的鄭重：
“郡主，你當真是我大靖當之無愧的瑰寶。鹽安天下，棉暖女子，這般功德，史書之上，必為你濃墨重彩，留名千古。”
說罷，皇後親自起身，上前輕輕執起蘇星晚的手，溫聲笑道：
“好孩子，以後我便喚你晚晚吧。”
見蘇星晚含笑頷首應下，宋婉儀神色漸趨鄭重，緩緩開口：
“隻是晚晚，此事事關萬民福祉，更係天下女子一生安康，器械與製法又這般詳儘縝密，自當先奏明陛下。
本宮這便派人前往養心殿，請陛下過來。這般利國利民的大事，理當由陛下聖裁，下旨設立官坊，推行天下，方能真正惠及萬民。”
蘇星晚溫聲應道：“皇後娘娘所言極是。臣女心中想著，此事本就是為天下女子謀福祉，由娘娘這般仁厚慈和、母儀天下之人牽頭主持，最為妥當，因此才先來向您稟報。”
皇後本就對她滿心疼惜與看重，聽得這番話，心中更是暖意翻湧，動容歎道：
“晚晚，你當真是世間奇女子。先前獻鹽法安天下，如今又獻良法護女子安康，心懷蒼生，胸襟氣度，世間少有。你是我大靖女子的福星，該賞，當重賞。”
“臣女不求功名，不求封賞，隻願此物早日遍行天下，讓世間女子皆得安穩潔淨，便心滿意足。”
皇後愈發敬重，當即命秋雨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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