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8章 他等這一天，等了太久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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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，一個喪家之犬，跑了便跑了，翻不起什麼大浪。倒是天牢裡的宇文拓那老東西，他那寶貝孫子如今這般消沉，他怕是也撐不了幾日了。”
赫連昭連忙附和：“大王英明！那宇文拓倚老賣老，屢次頂撞大王，如今見孫子不成器，想來也是心灰意冷，過不了幾日，這老東西便會在天牢裡熬不住，主動認罪了。”
伽羅烈滿意地點點頭，揮了揮手：“行了，你下去吧，繼續盯著宇文府和邊境，有任何消息立刻回稟。”
“屬下遵命。”
赫連昭躬身退下，剛走出禦書房，臉上的諂媚便瞬間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。
他總覺邊境的平靜透著幾分詭異，可旋即又自嘲是自己多心。
燕驚寒那逆賊早已逃之夭夭，先帝的舊部樹倒猢猻散，哪還有半分威脅？宇文錚更是被奪了兵權便一蹶不振，整日隻知借酒消愁，徹底成了掀不起風浪的廢物。
如今伽羅烈對自己言聽計從、委以重任，北朔的萬裡江山，本就該牢牢攥在他與大王手中。
念頭轉罷，所有的不安都煙消雲散，隻剩滿心的得意與篤定。
而此時的北朔天牢，陰寒濕冷，彌漫著揮之不去的黴味與鐵鏽般的血腥氣，厚重的石牆隔絕了外界所有光亮，隻有牆角幾盞昏黃油燈，搖曳著微弱的光，將斑駁的囚籠影子拉得漫長。
須發皆白的宇文拓被囚於最深處的密牢之中，身上的朝服早已被撕扯得破舊不堪，沾染著深淺不一的刑傷血漬，蒼老的麵容上帶著刑訊留下的傷痕，身形愈發佝僂，看著毫無生氣。
連日來，麵對獄卒的嗬斥、逆黨的威逼利誘，他始終垂首閉目，神情頹喪，時而對著牢壁低聲哀歎，時而滿臉絕望地喃喃自語，滿口都是對孫兒宇文錚自暴自棄的痛心，對自己蒙冤的悲憤，一副心力交瘁、徹底喪失求生意誌的模樣。
往來值守的獄卒見他這般，漸漸放鬆了戒備，隻當這三朝元老已是窮途末路，再無半分反抗之力，就連每日的看守，也變得散漫懈怠，時不時湊在一處閒聊打盹，對這牢中老臣不屑一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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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宇文拓自己知道，這所有的頹喪與絕望，全是刻意演給外界看的假象。
就在昨夜，秘析閣的暗衛早已借著探查牢中情形的由頭，喬裝成送飯獄卒，避開重重耳目，將外界的謀劃與密信悄無聲息地送到了他手中。
指尖摩挲著那方藏在飯食底層、刻著宇文家族暗記的細小紙片，他渾濁的眼眸深處，瞬間掠過一抹銳利如刃的精光，周身那股垂垂老矣的頹勢，在無人窺見的瞬間蕩然無存。
這紙片質地極薄極軟，是往年西域商隊輾轉從大靖帶入北朔的珍稀物件，最是適合傳遞密信。
紙上字跡以特殊筆墨書寫，字字清晰：大靖大軍已抵邊境，王子嶼安然無恙，三日後寅時，三聲炮響為號，內外並舉，光複正統，宇文將軍已蟄伏待發，營救之策亦已部署周全。
他趁四下無人，迅速將密紙塞入口中，伴著飯菜儘數咽下。
心底驚濤翻湧，激動難平：王子還活著，實乃蒼天庇佑！
滾燙的淚水幾欲湧出，他強壓下翻湧的情緒，眼底深處的希冀轉瞬斂去，麵上依舊是垂垂老矣的頹喪模樣，握著木筷的枯手微微顫抖，半分破綻都未曾顯露。
他一生效忠北朔三代帝王，見證過王朝的興盛安穩，也親曆了這場弑君篡權的滔天浩劫，看著忠良被屠戮、百姓遭苛政欺壓，早已是心如刀絞。
可他深知，小不忍則亂大謀，此刻唯有隱忍，裝作心死誌喪，才能麻痹伽羅烈與赫連昭等人，為暗中籌謀的反擊爭取時機，才能等到孫兒宇文錚、等到燕驚寒與大靖援軍、等到正統王子伽羅嶼舉旗複位的那一日。
這些時日，他故意對在天牢破口大罵，字字泣血，看似是悲憤難平，實則是借著怒罵，傳遞出自己已然絕望、毫無反抗之心的假象；
他故意不吃不喝，任由身形日漸憔悴，任由刑傷潰爛，不過是為了讓伽羅烈放下所有戒心，讓牢中守衛徹底鬆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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枚一著捏尖指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