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朱標嚇跪了！朱牆起風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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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天殿前，年僅六歲的湘王朱柏，站在皇子隊列的末尾，渾身冰涼。
他看著天幕裡自己的結局，眼淚瞬間湧了上來，嘴唇哆嗦著，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發抖。
他性嗜學，讀書常至夜半，建景元閣招納賢才校勘古籍，自號紫虛子，從未有過半分反心。
到頭來，居然被自己的親侄子，逼得舉家自焚，死後還要被冠上“戾”的惡諡？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對著朱元璋跪倒在地，哽咽著喊了一聲：“爹……”
便再也說不出話來，眼淚大顆大顆砸在金磚地上。
他終究還是個六歲的孩子，縱有萬般悲憤，也說不出半句重話。
更何況，那逼死他的，是他大哥朱標的兒子。
朱標看著天幕裡的內容，看著跪倒在地泣不成聲的十二弟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雙腿一軟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，對著朱元璋，對著身後的一眾弟弟們，重重磕了一個頭。
額頭磕在金磚上，滲出血跡，聲音哽咽，字字都帶著愧疚。
“爹，是咱教兒無方，是咱的錯！
那個孽障做出此等傷天害理之事，逼死十二弟，害了諸位弟弟，咱難辭其咎！
咱要是知道究竟是哪個孽障，必定親手活活摔死他，以謝天下，以謝諸位弟弟！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淚眼婆娑的朱柏，看向一眾目眥欲裂的弟弟們，深深一揖。
“諸位弟弟，是大哥對不住你們。大哥在此立誓，將來絕不讓此等事發生！”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，今日若是不把這個錯認下來，不把這個姿態做足。
所有弟弟都會把這筆賬，算在他這個大哥頭上。
將來他若是繼位，這些手握重兵的弟弟們，必然會與他離心離德，甚至起兵反他。
他的太子位，他的江山，就徹底坐不穩了。
階下的一眾皇子，此刻個個目眥欲裂，怒火中燒。
他們看著天幕裡自己被廢、被囚禁的下場，看著十二弟自焚的悲壯，對那個素未謀麵的建文帝，恨之入骨。
老二朱樉猛地一拳砸在地上，怒吼道：“老大！你養的好兒子！居然把咱這些親叔叔往死裡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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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三朱棡也紅了眼，咬牙切齒：“連十二弟都被逼得自焚，這等畜生，也配當皇帝？咱第一個不答應！”
其他皇子也紛紛開口，群情激憤，個個都恨不能將那建文帝挫骨揚灰。
朱元璋看著跪倒在地的長子，看著泣不成聲的十二子，看著群情激憤的兒子們，看著離心離德的文武百官，心裡像被刀剜一樣疼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，自己精心布局的江山，居然會落得這麼個下場。
兒子們兄弟反目，功臣們人人自危，大明王朝，居然二世而亡。
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裡的怒火散去了幾分，多了幾分疲憊與沉痛。
他從天幕裡的內容，早已推斷出，標兒定然是死在了他前麵。
否則，他絕不會把皇位傳給一個皇太孫。
一想到自己悉心培養了一輩子的長子，竟然走在了自己前麵，他心口就像被堵住一樣，喘不過氣。
想罰，又怎麼忍心罰？
馬皇後站在他身側，早已紅了眼眶。
她看著兄弟離心，君臣猜忌，心裡急得像火燒一樣。
再這麼下去，不用等後世，大明王朝現在就要分崩離析了。
她輕輕拉了拉朱元璋的衣袖，柔聲勸道：“重八，事已至此，先穩住大家。
孩子們都是你看著長大的，標兒也是個好孩子，有什麼話，咱們慢慢說。”
朱元璋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跪倒在地的朱標，最終深深歎了口氣。
他抬手拔下頭上的金冠，抽出一縷花白的頭發，腰間佩劍一揮，發絲應聲而斷。
發絲飄落在金磚地上，他看著滿朝文武，聲音沙啞，卻字字千鈞。
“咱今日在此立誓，將來絕不興此等冤獄，不殺有功之臣。
這縷頭發，權當咱給諸位兄弟、給天下百姓，賠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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