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0章 互派質子！太子黨借刀殺人的毒計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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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更不用說，他是中山王徐達的嫡長女婿。徐達是大明開國第一武將，手握大明半數兵權，朱柍娶了徐妙雲，等於在軍方紮下了最穩固的根基。他在朝堂上從不爭權奪利，從不參與皇子間的黨爭，可西域的軍政、商路、民心，卻被他攥得鐵桶一般。”
“這種‘不爭之爭’，才是最讓太子黨坐立難安的。一個從小就懂得藏拙、步步為營的皇子，一個手握邊陲重兵、與開國第一武將聯姻的藩王，你真的會相信，他會甘心一輩子守著西域，做一個閒散藩王嗎？”
“不需要證據，不需要謀逆的實據，隻需要這份‘可能性’，就足夠讓太子黨把他當成眼中釘、肉中刺。這是宗法正統與藩王實權的天然對立，也是儲君集團對潛在威脅的本能清除。”
一直沉默的羅傑，此刻也翻開了手裡的《大明聖朝洪武朝外交史考》，字正腔圓的漢語裡，帶著明史研究者的專業與嚴謹，補充了最關鍵的政治背景：
“周女士說的是朝堂內部的動因，而外部的契機，就是洪武十五年到十六年，七朝爭霸的天下格局。”
“洪武十五年，大明北境與大元、妖清接連爆發三場大規模戰役，雖然明軍最終守住了防線，但也付出了極大的傷亡，糧草軍械消耗巨大，北境防線一度告急。而西邊的大秦，始皇帝嬴政掃平了內部的反對勢力，國力日盛，兵鋒直指函穀關以東，對中原之地虎視眈眈。更別提隔壁的大漢和大隋。”
“對大明而言，這是最凶險的多線作戰困局。北境要麵對蒙古鐵騎和妖清八旗，西邊如果再與大秦爆發衝突，大明將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。在這樣的局麵下，與大秦結盟，穩住西線，集中精力應對北境的威脅，就成了洪武朝唯一的選擇。”
“而春秋戰國以來，兩國結盟最核心的信用擔保，就是互派質子。而且這個質子，必須有足夠的分量。如果大明派去的，是一個無足輕重、毫無實權的庶出幼子，大秦根本不會認可這份結盟的誠意——你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，換我大秦的和平，這份盟約從一開始就一文不值。”
“所以嬴政提出的條件非常明確：大明必須派出一位手握實權、血脈尊貴的藩王皇子入鹹陽為質，大秦才會同意結盟，並且以同等分量的皇子，入金陵為質。”
他一邊用手指在手裡的黑色薄片上滑動，天幕上便隨之浮現出一幅七朝疆域圖。大明的版圖被染成了赤紅色，一條細細的金線從金陵蜿蜒而出，穿過中原，穿過河西走廊，穿過西域，最終落在鹹陽。
朱光曜接過話頭，語氣裡多了幾分沉重，也多了幾分對曆史的唏噓：“就是這個條件，給了太子黨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。”
“當時朱元璋心裡，最先考慮的，是幾位年紀尚小、沒有實權的庶出皇子。他舍不得自己的幾位嫡子——秦王朱樉、晉王朱棡、燕王朱棣，都是鎮守大明邊境的藩王，手握重兵，是大明的屏障，他不可能把他們送到大秦當質子。”
“這裡有一個很有趣的細節。”朱光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，“最初議定質子人選時，朱元璋本人並沒有考慮過趙王朱柍。洪武大帝原本打算在尚未就藩的年幼皇子中挑選一位。”
天幕上畫麵一轉。一份奏疏緩緩浮現，邊緣泛著黃，墨跡仍濃黑如新。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寫滿了整張紙，左下角蓋著好幾個朱紅色的官印。畫麵切換到奉天殿——一群穿著緋色和青色朝服的官員正俯身出列，嘴唇翕動。
朱光曜的聲音冷了幾分：“但當時有人——有不止一個人——不希望讓年幼的皇子去。他們希望讓趙王朱柍去。”
周好好的手指在薄片上一劃。天幕上浮現出四個大字。
廷議附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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