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0章 天下何人不識君，今夜無人入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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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遠的路上，無數人正在往同一個方向趕。
一座無名小鎮的客棧裡，沈浪正坐在床沿上擦劍。他方才看完天幕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忽然站起身來，將劍入鞘。熊貓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問他天還沒亮去哪，沈浪推開門，月光照在他那張俊朗的臉上。“去西域。替沈家一百零七口的恩人，先探一探鹹陽的路。”
更遠的山路上，王雲夢策馬獨行。她穿一身石榴紅的長裙，月光將她豔絕天下的麵容染上了一層冷色。天幕上說，柴玉關被朱柍一劍斬了。她大笑過後便啟了程，朝著西域的方向出發。她騎得不快不慢，不慌不忙——報恩這種事，急不得。她王雲夢說話算話，往後餘生，她的人她的錢她的勢力，都是朱柍的。
“殿下。”她在夜風裡輕輕喚了一聲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豔得像暗夜裡燃燒的火焰。“你替我報了仇，這輩子，我王雲夢就是你的人。”
終南山全真教，丘處機立於三清殿前，望著天幕消失的方向，撫著長須長長歎了口氣。全真弟子們還沒有散，都圍在殿前議論紛紛。
“建文帝激進削藩逼死湘皇叔，這大明江山本就該是無雙大帝的。”
“洪武大帝斬功臣如割草，大帝能容人用人，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。”
“殿下被自家人算計到這種地步，換成誰都得反。大帝靖難不是造反，是清君側。”
丘處機轉過身，看著這些年輕的麵孔。
“你們說得都對。君王不仁，以萬民為芻狗。無雙大帝能開創三千年太平盛世，不是天命所歸，是人心所向。六年後大帝入鹹陽為質，我全真教雖不能公開相助，但暗中護持還是做得到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西域的方向，白須在夜風裡輕輕飄動。大帝，貧道不能改天換地，但替你暗中護一護鹹陽的路，還是做得到的。
武當山紫霄宮，張三豐站在崖邊，百歲道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。他看著天幕暗去的夜空，長長地歎了一口氣。
“朱施主。六年後你若入鹹陽，貧道讓弟子去關中走一趟——護你周全。”
能讓一位百歲老道親自開口，朱柍這兩個字，份量已重過了這座武當山。
日月神教黑木崖，東方不敗斜倚在繡榻上，手裡撚著一枚繡花針。燭火映著她那張絕美麵容，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。
“朱元璋把自己最能打的兒子送去敵國——大明朝堂做的好買賣。奴家倒想去鹹陽看看，這位無雙大帝，到底有多大的本事。”她將繡花針別在衣襟上，鳳眸微眯，“六年後的事——咱們有的是時間看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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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駝山莊，歐陽鋒坐在虎皮椅上，臉色陰晴不定。
旁邊的歐陽克湊過來正要開口嘲諷，歐陽鋒一巴掌扇在歐陽克後腦勺上，扇得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滾了下來。
“蠢貨！閉嘴！那無雙大帝能開創三千年基業，是你能招惹的？二十年前我去過鹹陽，嬴政的羅網不好惹——但真正可怕的是趙高，那人藏得比誰都深。把這份地圖抄一份，送到西域趙王府。”他現在給朱柍送鹹陽城防舊圖是雪中送炭，比等朱柍當了皇帝再巴結強一萬倍。歐陽克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，不敢再吱聲。
終南山下，李莫愁一甩拂塵，紅衣似火。她站在一座荒廢的道觀前，望著天幕消失的方向，眼神複雜。
“問世間情為何物，直教人生死相許。”她低聲念了一句，語氣裡滿是自嘲。“陸展元當年若是有朱柍一半的俠義心腸，我李莫愁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。朱柍——你替八個素不相識的女子討公道，倒是個難得的俠客。六年後你去鹹陽，若是路過終南山，我李莫愁給你指一條近路。”
江南七星塘周邊的武林世家早已得到了慕容家退婚的消息，今夜看了天幕，一個個恍然大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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