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到底是什麼人？」
酒吧角落的卡座隱在暖昧的暖光裡，與喧鬨的舞池隔開一片私密空間。
趙昊和瑤瓊相對落座，瑤瓊指尖捏著高腳杯杯柄，杯裡是飛虎隊成員剛送來的雞尾酒，冰塊在琥珀色的酒液裡輕輕晃蕩，撞出細碎的聲響。
她抬眼看向趙昊，美眸裡沒有半分笑意，隻剩淬了冰似的淩厲。
「嗯？瑤小姐，小玲不是已經介紹了嗎？我是她的姑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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麵對這幾乎能洞穿人心的目光，趙昊臉上不見半分侷促，反倒從容地笑了笑。
「我說的不是這個。」
瑤瓊抿了一口酒，酒液的涼意順著喉管滑下去，她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，「你根本不是普通人。」
「原來是說這個。」
趙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，語氣坦蕩得很，「說起來，瑤小姐你也不是普通人啊。」
「嗬，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？」
瑤瓊冷笑一聲，指尖在杯壁上輕輕一敲，話鋒驟然直切要害，「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？最好給我一個能讓我留你一命的理由。」
方才兩人初次見麵握手，不過指尖相觸便即分開。
可就這短短一瞬的血脈感應，已經讓她清晰察覺到，這個男人體內沉睡著極為精純的盤古血脈，絕非普通血脈後裔。
更讓她心生忌憚的是，握手時她刻意釋放了一絲盤古族的威壓，哪怕是天逸先生那等修為，或是馬小玲身負馬家血脈，指尖都會不受控製地輕顫。
可眼前這個男人，自始至終神色平靜，連呼吸都沒亂過半分。
「看來瑤小姐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。」
趙昊麵色依舊不變，嘴角噙著淡笑，雙手隨意一攤，「不過瑤小姐大可放心，我和你，還有人王伏羲，我們的最終目的是一致的。」
瑤瓊晃著酒杯的動作驟然一頓，杯中的酒液晃出一圈漣漪，不過轉瞬便恢復了平穩。
她臉上的冷意稍褪，神色緩和了幾分：「你果然不簡單。」
既然對方能一口道破她的身份，還清楚人王的存在，自身又身負精純的盤古血脈，怎麼看都不像是命運那邊的人，大概率同屬盤古一脈。
「不過，盤古族裡我從未見過你。」
即便初步放下了敵意，瑤瓊心底仍存著幾分疑慮。
消滅命運的計劃從籌備到執行，她全程參與，是核心執行者之一。
雖說中途她被封印在盤古聖地沉睡了一段時日，可族中若是增補了計劃的核心人員，沒理由不通知她。
「我是個不在天書記載的人。」
趙昊心裡清楚，要是不把話說透，以瑤池聖母和人王伏羲的謹慎性子。
為了不讓計劃橫生枝節，搞不好轉頭就會聯手先把他這個變數抹除。
他略一沉吟，繼續說道：「隻要我不主動與命運接觸，它就永遠察覺不到我的存在。
這話你應該能明白幾分。
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證，我非但不會乾擾你們的計劃，等到最終決戰的時候，我還會是你們最靠譜的助力。」
瑤池聖母盯著趙昊的眼睛看了片刻，見他眼神坦蕩沒有半分閃躲，緊繃的肩線才慢慢放鬆下來：「但願如此。」
她能清晰感知到趙昊的實力深不可測，真要動起手來，勝負難料不說，還極有可能驚動命運，打亂整個計劃。
在沒確認對方是敵人之前，她實在沒必要節外生枝。
「放心便是。」
趙昊笑了笑，目光落在瑤池聖母臉上，細細端詳了幾秒，臉上不自覺露出幾分感慨與惋惜的神色。
「怎麼？」
瑤池聖母自然將他的神色變化儘收眼底，語氣平淡地開口詢問。
「沒什麼，就是覺得，你擔得起完美女神這四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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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論是容貌身段，還是自身的修為心性，都稱得上無可挑剔。」
趙昊頓了頓，輕輕嘆了口氣，「就是太可惜了。」
瑤池聖母愣了愣，隨即莞爾一笑，眼尾漾開幾分難得的柔和：「沒想到在你眼裡，我竟是這樣的形象，倒真是我的榮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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