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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朱若楨如何為盤幺兒出氣？總不能去攻打潯州府吧？那裡可不是平南縣城，即使拚光家底都未必能接近城門。
但至少這份態度讓盤幺兒很受用，
她笑得很欣慰，認真地問道：“你不怪我嗎？”
“之前有一點。”
朱若楨回答得很老實，歎道：“但這些天我也想過了，幺兒姐和瑤族都有退路，最壞也不過是剃了頭發俯首稱臣。可我若低頭就意味著斷頭。所求不同，我又怎能怪幺兒姐不與我同盟呢？”
盤幺兒怔了怔，苦笑道：“你真的隻有十七歲嗎？這般通透，七十歲的老翁都不如你。”
“國破家亡，若再不活得通透些，怕是早就沒命了。”
“那你今後如何打算？”
“賺錢養軍。”
朱若楨已然考慮清楚了，孫延齡這個禍害必須留著。
潯州是貧瘠之地，而且大部分土地都被瑤族占據，即使收複全境也得不到多少賦稅，否則孫延齡也不會急於打通大藤峽的補給之路了，他也是沒辦法。
與其和清軍爭奪地盤，不如在平南的商賈之地猥瑣發育，不顯山不露水。
即使有俍兵支持，他也不打算奪取潯州府。
真正頭疼潯州府的是永曆帝，與他何乾？
眼下的僵局非常穩定，孔有德和永曆帝形成僵局，大西軍和吳三桂拚殺撕咬，鬱林的陳兆典吸引火力，太平軍剛好可以在夾縫中生存，依靠商業積蓄力量。
盤幺兒盯著朱若楨，凝聲問：“我是問，你有沒有想過那個位置？”
那個位置指的是什麼，不言而喻。
“想過，但不現實。”
既然盤幺兒想交心，朱若楨也不打算隱瞞，一五一十地說出心中想法。
“靖江一脈雖享有親王特權，但名義上隻是郡王。二叔和父王在位時雖登臨監國，但最終都淪為眾矢之的，我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盤幺兒問：“若瑤族幫你呢？”
“那潯州就是囊中之物，兩年內可收複廣西，但也僅此而已了。”
朱若楨非常理智，他很清楚敵我力量之懸殊，更清楚瑤族所能提供的幫助非常有限。
廣西是何地？
嶺南。
從官員到百姓，有多少是被流放到這裡的？
要說武裝割據，這裡再合適不過。
但若想取天下，僅憑將士悍勇遠遠不夠，還要有像李子義、藍禾這樣的地方官員，更要有賢臣良佐、無雙謀士，這樣才能走得長遠。
盤幺兒不理解這些，所以對朱若楨的回答有些失望。
“幺兒姐，切勿執拗。”
朱若楨輕聲寬慰道：“意氣用事固然爽快，但你我身後站了太多人，不必拘泥於形式。我今日便可承諾，隻要俍兵不附清軍，我便待瑤民如親！”
“當真？”
“君子一言，駟馬難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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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番交心，盤幺兒得到了一份承諾，也知曉日後該如何做了。
而朱若楨也沒輸，他贏了俍兵的心。
這不是結盟，卻勝過結盟。
孫延齡一心想要收編俍兵，卻受限於清廷的剃發令和孔有德的統治心，多方掣肘的他注定失敗。
但朱若楨卻一點包袱都沒有，他就是要利用平南縣城和大黃江口，給於瑤民最實際的保障、最懇求的物質追求、最迫切的生活願景。
到那時，是否結盟、是否聯合、是否互助，都不再是問題。
這比一紙盟約靠譜多了。
——
隨著新政三策的落實，來往平南縣的行商與日俱增，而且並未影響大黃江口的繁榮，因為一個是陸運，一個是水運。
但開放也意味著危險。
孫延齡派來了很多間諜細作，不是窺探軍情就是搞破壞，梁勝每天都忙得見不到人。
當然，各路消息也更容易打探了。
這一日，林忠帶來的消息震驚了朱若楨。
“你說什麼？我那堂弟還活著？”
“至少桂林城破時沒有罹難。”
朱若楨說的堂弟是朱若極，比他小八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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