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7章 李赤的結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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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州天牢深處，死寂沉沉，唯有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，驟然劃破了滿室陰翳。
張塵緩步停在一間牢門前，目光落下，隻見囚牢內的李赤正愜意地啃著燒雞、酌著美酒，絲毫沒有階下囚的狼狽模樣。
他唇角微挑，帶著幾分戲謔開口：“哎呀，日子過得倒是滋潤。”
李赤聞聲抬頭，隨口解釋道：“我好歹也曾是司法參軍，牢裡的弟兄們念著舊情，多照拂了幾分。”
張塵微微頷首，語氣平淡：“原來如此。別吃了，我給你帶了頓更好的。”
話音落，他輕抬手指打了個響指。
不多時，幾名驛卒魚貫而入，抬著精致木桌，端著滿滿一桌珍饈佳肴，層層擺放在李赤麵前的牢中地麵上。葷素齊備、香氣濃鬱，遠比他手中的酒肉精致百倍。
李赤眼中瞬間亮起精光，語氣帶著難掩的激動：“這……是我夫人托大人帶來的飯菜？”
張塵輕輕搖頭，神色坦然：“這是我自掏腰包，特意為你置辦的。”
李赤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，眼底滿是錯愕：“王爺親自為我置辦飯菜？為何？”
張塵笑意微涼，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漠然：“你方才還自詡當過司法參軍，怎麼此刻反倒糊塗了？按律法規製，死囚臨行前，可享用一頓上好的斷頭飯。”
“斷頭飯？！”
李赤瞳孔驟然收縮，渾身一僵，下意識連連後退，遠離了滿桌佳肴，聲音帶著顫抖：“我縱然對嶽父動了殺心，可終究隻是傷了他，並未致命！何至於判死罪，吃什麼斷頭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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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塵眸光一冷，薄唇輕啟，冷冷吐出兩個字：“多寶。”
短短二字，如同驚雷炸在李赤耳邊，他瞬間啞然失語，臉色瞬間慘白：“多……多寶他怎麼了？”
張塵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字字誅心，
“李赤，你很聰明，你先對多寶下毒，隨即前去刺殺嶽父，還特意手下留情、隻傷人不奪命。你打得一手好算盤——明知傷人隻會被判短期監禁，一旦身陷囹圄，世人便絕不會懷疑，一個被關在天牢裡的囚徒，會暗中對孩童下毒。”
細密的冷汗瞬間爬滿李赤的額頭、後背，他身軀微顫，強裝鎮定地辯駁，
“王……王爺，您在說什麼？我怎麼聽不懂啊。”
張塵伸出兩根手指，
“這個計劃裡，你算錯兩點，第一，你沒算到我判了你半年監禁，當時你非常惶恐，說妻子和女兒不能離開你，看似情理之中，可你心底真正慌亂的，是你藏在南街右巷的那兩個私生子，半年的時間，你無法與他們相見，他們過的好不好？是生是死？你不敢賭。”
這句話徹底擊潰了李赤的心理防線，他猛地抬頭，眼底滿是難以置信，
“王爺，您是怎麼知道的。”
“是曹公告知於我。”張塵語氣平靜無波，“他早已知情，隻是念及你入贅曹家的委屈，心有虧欠，便想著留你李家一脈香火，一直隱忍未管。”
李赤雙腿一軟，渾身脫力，直直癱坐在冰冷的牢地之上，麵如死灰。
張塵的聲音再度響起，冰冷地揭開他最後的妄想：“第二處失算的，便是我恰巧去往曹宅，撞見了中毒瀕危的多寶，將他及時救下。你妄圖毒害幼侄、侵吞曹家遺產的毒計，失敗了。”
李赤抬頭震驚地看著張塵，
“多寶……沒死？！”李赤雙目圓睜，震駭不已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張塵微微頷首，落下最終判罰：“不錯。如今你故意傷害、蓄意殺人未遂，兩罪並罰，明日午時行刑。”
絕望瞬間席卷全身，李赤猛地撲到牢門前，死死攥住冰冷的欄杆，嘶吼道：“我要見嶽父！我要見曹音！我要見他們！”
“晚了。”
張塵從懷中取出一張宣紙，指尖輕彈，紙張翻飛，穩穩落在李赤麵前。“曹公得知你毒害多寶的毒計後，便帶著曹音找到了你那兩個私生子。曹音對你徹底心死、再無半分念想。這份認罪書，是她親手所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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