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4章 張塵被綠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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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夜，暗流湧動，
山林方向不斷傳來慘叫，但是被舞陽和宋阿靡的喘息聲掩蓋，張塵什麼都沒聽到，
或者說即便聽到了，張塵也不會在意，沒有什麼比他現在做的事更加重要，
翌日破曉，天光放晴，整座山巒被薄薄晨霧籠罩，朦朧氤氳。
張塵帶著二女走出客房，行至廳堂。李奈兒與那名女獵戶仍守在昨夜的位置端坐，隻是二人鬢發儘數濡濕，沾著未乾的水汽。
而那兩名外出探查的金吾衛將軍，至今未歸，杳無音訊。
廟宇客棧的掌櫃夫婦依舊熱情殷勤，忙前忙後為眾人備好了早飯，熱氣騰騰擺滿木桌。
可張塵隻抬手舀了一口，舌尖微觸，便驟然蹙眉，俯身儘數吐了出去，隨即沉聲叮囑舞陽與宋阿靡：“別吃。”
夫妻倆臉上的熱情瞬間僵住，神色局促又慌亂。
掌櫃訕訕開口，帶著幾分刻意的為難：“王爺，荒山野嶺物資匱乏，我們夫婦隻能湊出這些粗茶淡飯招待您，還望海涵。”
張塵神色平淡，淡淡頷首：“我理解，深山之中，尋常調料本就稀缺。”
“是啊是啊……”夫妻倆連忙應聲附和。
“稀缺到要用蒙汗藥來湊數，是嗎？””
“是……哎？”
夫婦二人臉色驟變，滿眼錯愕，話音卡在喉嚨裡，半晌才驚道：“您……”
不等他們再多言語，張塵冷嗤一聲，抬手將手中碗筷狠狠擲出，瓷碗帶著勁風砸在二人麵上，碎裂四濺。
“區區雕蟲小技，也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。”
陰謀徹底敗露，老頭不再偽裝，厲聲嘶吼：“女兒！師侄！動手！”
話音未落，端坐一旁的李奈兒與女獵戶驟然暴起，身形疾閃而上，轉瞬便與掌櫃夫婦合圍，將張塵三人死死困在廳堂中央。
張塵眼底掠過一絲詫異，隨即勾起一抹淺淡笑意：“倒是出乎我的意料，你們四人，竟是一夥的？”
女獵戶麵無表情，冷冷搖頭：“不止四個，是五個。廢物，出來。”
裡屋木門緩緩推開，昨夜為眾人引路的那名獵戶，緩步走了出來。
張塵瞬間了然，眸色微沉：“如此說來，白澤現世的傳聞，從頭到尾都是你們編造出來，欺瞞世人的騙局？”
老頭臉上露出得意獰笑，語氣帶著徹骨恨意：“沒錯！我們本想借白澤傳聞引龍椅上的那位天子前來，沒曾想，竟先將你逍遙王張塵引來了終南山！”
他緊盯張塵，字字鏗鏘：“我在終南山修行數十載，早聞你大名。大唐之所以安穩無虞，四方諸國不敢犯我邊境半步，皆是因為有你！隻要你一死，大唐必再起戰火，山河動蕩！”
張塵眸含疑惑，沉聲問道：“你們這般仇視大唐、敵視天子，究竟是何緣由？”
話音落下，李奈兒上前一步，身姿挺拔。張塵腦中飛速複盤過往舊事，心中浮出一個不甚確定的答案：“是為了上官婉兒？”
李奈兒重重點頭，眼底翻湧著悲憤與不甘：“沒錯！李隆基薄情寡義、涼薄至極！當年唐隆之變，是太平公主與上官婉兒聯手謀劃大局，他李隆基不過是個坐享其成的執行者！可事成之後，他竟顛倒黑白，以謀逆罪名，活活處死了婉兒！”
張塵微微頷首，神色平靜：“史實雖有細微出入，但大致便是如此。這麼說，你是想為上官婉兒報仇？你與她，究竟是何種關係？”
“她是我娘親。”李奈兒斂去悲色，語氣堅定，“我複姓上官，他們皆是我師門至親，此番齊聚終南，皆是助我報仇而來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
張塵徹底愣住，滿臉難以置信：“以你的年紀，婉兒怎會有你這麼大的女兒？”
“我是她的養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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