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1章 功勞背後的危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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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天幕被一層詭異的暗翳籠罩,十年難遇的日全食驟然降臨,日光被儘數吞噬,天地間陷入一片短暫卻壓抑的昏沉,
異象初現,洛河水麵便翻湧起來,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,浪濤拍擊著河岸,發出沉悶的轟鳴,
與此同時,太子府的荷花池內,袁天罡早已布下的機關水閘轟然開啟,洶湧的洛河水順著預先挖好的隱秘隧道奔騰而下,勢如破竹般穿透謙義坊與上陽宮之間的厚牆,直抵上陽宮地基之下,那精心設計的隧道,正是為了徹底摧毀這座宮殿的根基,
轟隆隆—!!!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劃破天際,整座上陽宮在劇烈的搖晃中轟然坍塌,斷壁殘垣飛濺,塵土漫天飛揚,
以坍塌的上陽宮為中心,一股強烈的震波向四周席卷而去,周邊的建築如同紙糊一般,接二連三地傾倒、碎裂,慘叫聲與坍塌聲交織在一起,場麵慘不忍睹,
而此刻,武則天攜一眾朝中大臣正佇立在城牆上,親眼目睹了這天地變色、宮牆傾覆的震撼一幕,
世人常說天災無情,可真正見過這般毀天滅地景象的,寥寥無幾,
大臣們望著下方的廢墟,臉上滿是驚魂未定,隨即紛紛圍攏到張塵身邊,語氣裡滿是感激與後怕,
原來昨晚狄仁傑與張塵聯手剿滅蛇靈餘黨時,天已近破曉,狄仁傑當即命張塵火速入宮,將正準備上朝的武則天與文武百官全部請出皇宮,也正是這及時的提醒,才讓所有人僥幸逃過一劫,無一人傷亡,
哦,倒也並非全無人遺漏,被武則天下令關押在上陽宮內的肖清芳,眾人匆忙撤離時竟忘了帶她,不過也無所謂了,
憑這救命之功,武則天與滿朝文武便都欠了張塵一條命,就連平日裡與他針鋒相對、互不相讓的武三思,也主動走上前來,語氣生硬卻難掩感激地說了幾句感謝的話,
武則天望著腳下的一片狼藉,緩緩歎了口氣,語氣中既有後怕,也有對袁天罡狠辣的忌憚:“真是一條歹毒至極的計策啊,懷英,觀雲,此次你二人不僅救了朕的性命,更救了滿朝文武的性命,厥功甚偉,朕心甚慰。”
狄仁傑與張塵當即拱手行禮,口中說著“臣等不敢貪功,此乃分內之事”的場麵話,
這般謙遜之詞,武則天當了數十年皇帝,早已聽膩,隻是淡淡掃過,自動過濾了去,轉而目光銳利地問道,
“袁天罡死了?”
狄仁傑躬身回稟:“啟稟陛下,袁天罡已於昨晚伏誅,其麾下兩千兩百餘名蛇靈成員,也已儘數被剿滅,無一漏網。”
武則天緩緩點頭,眉宇間掠過一絲不甘:“就這麼死了,未免也太便宜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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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陽宮坍塌,朝會自然無法再舉行,武則天留下幾位有重要事宜稟報的大臣,其餘人便都遣回府中,權當休息一日,平複心神,
張塵隨後便跟著狄仁傑返回了狄府,剛踏入府中,便見李元芳與王孝傑早已在廳中等候,
四人曾在崇州共經生死、同破奇案,情誼早已非同一般,
尤其是張塵,曾在崇州擔任一年刺史,與性情耿直的王孝傑相處日久,早已拋開官職身份,處成了哥們,
王孝傑雖然有點笨笨的,不善權謀,卻為人豪爽、心胸坦蕩,這般不摻雜質的性子,讓張塵格外喜歡,也樂意與他相交,
四人不多言,當即擺上酒菜,舉杯慶祝,酒過三巡、菜過五味,王孝傑想起軍中還有要務在身,便起身告辭,匆匆離去,
待王孝傑的身影消失在府門外,狄仁傑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,輕輕歎了口氣,語氣沉重地對張塵說道:“觀雲啊,我和元芳恐怕要短暫離開朝堂一段時間了。”
這話一出,張塵與李元芳皆是一怔,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:“為啥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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