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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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戰炮兵第6聯隊，舍棄重炮，輕裝登上火車，全速向南撤離！
11和36旅團——交替掩護，一個營撤退，一個營阻擊，不許慌亂，不許丟棄裝備，天黑之前必須脫離戰場！”
“嗨！”師團參謀長穀滕長英大佐立正回應，但眉頭緊緊皺在一起：“師團長閣下……咱們是不是先向關東軍司令部請示一下？就這麼直接撤退，恐怕會挨批啊。”
“批？等請示完，咱們都得進棺材了！”阪本一拳砸在桌上，“關東軍主力早就沒了！39旅團正在被消滅！他們一完蛋，下一個就是咱們！是留在這兒等死，還是保命要緊？”
“嗨！”穀滕長英挺直身子，聲音略微低沉了些，“明白了。”
原本他們壓根沒把東北軍放在眼裡，覺得不過是一群扛著土槍、穿著破棉襖的“土包子”。
可經過幾場真刀真槍的較量才發現——
人家的機槍數量比你多，炮火比你猛烈，通訊比你順暢，戰術比你靈活！
精銳部隊的火力壓製得你抬不起頭，衝鋒攻勢讓你站不穩腳跟……
如今兵力懸殊、地形不利、補給線又斷了——還硬拚？那不是打仗，純粹是去送死！
所以，趁著東北軍全力圍殲39旅團的時候，第六師團悄悄撤離戰場，一路急行軍，趕在包圍圈合攏之前鑽進了蓋州城，趕忙修築工事、架設機槍、囤積糧草彈藥……
隻求能多支撐一天是一天。
在遼東半島的日軍關東軍司令部裡，本莊繁大將與一眾高級軍官才看完從前線發來的緊急電報，他們的手仍止不住地顫抖。其中，步兵第2師團師團長多門二郎中將那封“死戰到底，絕不生還”的訣別電報，格外刺眼。
刹那間，屋內的氣氛仿佛凝固了一般，幾個人的臉都拉得老長，神色就像吃了苦瓜般難看。
“司令官，第2師團已全軍覆沒，其下轄的所有聯隊、大隊，幾乎被殲滅殆儘。混成第4旅團也徹底潰散，毫無建製可言。還有那些臨時拚湊起來的在鄉軍人獨立大隊，一個不剩，全部喪命於戰場之上。”
“混成第39旅團的情況更為糟糕——被東北軍多路部隊包圍猛攻，最終連番號都不複存在了。”
“經此一役，咱們關東軍的核心力量，算是全搭進去了！”
參謀長三宅光治少將一字一頓地彙報完，聲音低沉而又苦澀。
“八嘎！”本莊繁憤怒地猛拍桌子，“這些支那人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強悍？難道他們是吃火藥長大的嗎？”
板垣征四郎大佐和石原莞爾中佐坐在一旁，臉色黑得如同鍋底。
說起來，這場戰事本就是他倆一手挑起的。
要是真在這兒栽了跟頭，往輕了說，會被勒令退伍，從此無人問津；往重了講，就得剖腹謝罪，連屍體都出不了軍營。
當初他倆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證：東北軍不過是紙糊的，一腳就能踹倒。日本陸軍天下無敵，對付他們就像碾死螞蟻一樣容易。
可如今呢？現實如耳光般狠狠甩來，疼得讓人眼鏡都歪了。
“司令官，第六師團剛剛傳來消息——他們已從大石橋撤離，正往蓋州方向趕去，打算在那兒固守。”三宅光治補充道。
本莊繁的眉毛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我可沒下達過撤退的命令！他們哪來的膽子？”他的語氣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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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阪本政右衛門中將解釋說，撤到蓋州是為了守住關東州這個老巢，同時等待援兵，待恢複元氣後再進行反撲。”三宅光治如實轉達。
本莊繁冷哼一聲，滿臉的不屑。
這分明就是先斬後奏！連個招呼都不打，就擅自把主力部隊拉走了！
“司令官，如今主力儘失，第六師團若繼續硬拚，恐怕真的會屍骨無存。現在他們並非去作戰，而是咱們手中僅剩的一張牌了。”
石原莞爾低聲說道，語氣倒是保持著冷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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