纏人
伽霆，深夜。
埃斯坐在圓桌的最遠端，伽霆的長老們坐在兩側，激動不已爭論不休。
忽的，地麵一陣顫動，頭頂的水晶吊燈搖左右搖曳，躁動不安的吱呀作響，燈光明明滅滅。
這是一個月來，伽霆第三次發生地震。
實際上，從這埃斯決定動身去找維格之前，伽霆就陸陸續續發生過幾次地震，隻不過最近愈加頻繁。
仿若將有不安而危險的東西，從地底破土而出。
地震帶來一陣騷動，被嚇到的老古董們一改平日裡的僵硬遲緩，老骨頭突然靈活起來，反應迅速地蜷縮在桌下。
埃斯冷著神色坐在高椅之上，一動不動，奧登跨步上前，用身體護住他。
地震很快平息，長老們顫顫巍巍坐回原位，見到年輕的王正用輕蔑嘲弄的眼神看著他們，不由失了臉色。
一陣短暫的寂靜後，埃斯開口道，“我堅持我的決定，向斯洛沃德城的魔王尋求幫助，如果他幫不了我們，整個伽霆……遷城。”
語音未落，整個會議廳沸騰起來。一幫老家夥吹胡子瞪眼睛，斥責埃斯這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崽子離經叛道，竟然敢將關於帝國存亡寄希望於一個已經墮入魔界的前任騎士長。
埃斯眉宇間滿是躁鬱，疲憊地捏了捏鼻梁，修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陰霾，藍眸如同蒙上一層海霧。
一幫老不死的家夥，平時就沒少作對。他們看不慣資埃斯曆淺薄年紀輕輕就繼承王位，以前有維格忠心耿耿護他周全，現在身邊隻有一群如狼似虎的逐利者……包括奧登。
埃斯瞥一眼身側高大威猛的騎士長，直至現在他都沒有辦法確認奧登是誠心誠意的服從者，還是監視者。
可他沒有選擇，維格已經不在了。
忽的，地麵又是一陣劇烈震動。剛剛平靜下來的長老又彎著老腰躲到桌下，其中一人粗著嗓子朝奧登怒吼，“你還不趕緊到地下去看看！”
奧登巍然不動，“我聽陛下的。”
埃斯冷笑，“去地下看了又有何用？你們這些老東西惹下的爛攤子，到頭來還不是我來承擔！”
哐當！
劇烈晃動中，圓桌中央的花瓶倒下，滾到大理石地麵砸成粉碎。
“陛下，我們先撤離到安全的地方。”奧登扶起埃斯。
埃斯推開錮在手臂上的大掌，似笑非笑，“安全，哪裡才是安全的地方？”
奧登手開始，退後站在埃斯身後，低頭不語。
“走了。”
埃斯踏步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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奧登在身後半米處，追隨埃斯。
地震驚擾了伽霆的子民們，城內一片嘈雜。
“你也覺得我做錯了？”埃斯忽然駐足，抬頭看向夜幕，霧蒙蒙的，看不見月亮。
奧登沉默。
“那你覺得僅憑我們，又能做些什麼呢？”
奧登依舊不語。
埃斯輕笑，“你嫉妒維格？你覺得維格不如你？”
奧登低沉道，“屬下當然不敢。”
“去找人寫信給維格。”
“陛下，我願意信任維格閣下，但他現在身邊有個身份不明的人物，如果那人真的是……龍，你怎麼知道他會選擇站在我們這邊？僅憑所謂的龍族相見注定互相殘殺這種傳言，就要把伽霆的安危拱手交給他人定奪嗎？”
埃斯嘴唇動了動，最後握緊拳頭，重複，“我說，去找人，寫信給維格！”
……
維格暫時不知道伽霆的變故。
但他很心煩。
心煩萊爾德越來越纏人。
自從那家夥腦子裡冒出讓自己懷龍蛋的想法後，在床上比往日更努力了。
又努力又心酸。
維格的屁股每天都疼，使用過度導致那裡微微發腫。雖說這點不適對於身強體健的魔王大人來說並無大礙。
但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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