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古代炮灰一家人（9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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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莊子上已近中午。
之前趙月派來的人已經帶著莊子上一應仆從仆婦在門口迎接了。
明煜一行人下了馬車，先去住處略作修整，又用了午飯，明煜就想出去玩，趙月勸她：“你先去午睡一會。等睡醒了再出去玩。咱們要住好幾天呢，不急於一時。剛坐了那麼久的馬車，別累壞了。”
明煜隻好答應了，回房間去睡午覺。
臨睡前，芙蓉和芍藥還給她按摩了一番，怕她坐馬車時間太長了身體不舒服。
下午開始，明煜就開啟了遊玩模式。
何澍應該是真的沒把這次被免職放在心上，陪著妻兒玩得很放鬆。
趙月體力不濟，何明璋腦子裡還惦記著他的書，所以他們倆玩得比較安靜一點，走走停停，不時就坐下歇一歇。
何澍和明煜就玩得比較瘋了。
何澍教明煜騎馬，帶著她漫山遍野的奔跑，追兔子攆野雞，但他們倆隻是看看，驚喜於自己的發現，並不會去射殺它們。
何澍骨子裡是個文人。
他在這樣的春光裡陪著妻子兒女嬉戲，會詩興大發，一會一首詩，也會文興大發，引經據典掉書袋，他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愉悅，但也是真的孔雀開屏。
因為他會特意跑到趙月麵前去吟詩作對。趙月顯然也吃這一套，何澍這個狀態大概是她最喜歡的樣子，明煜看她眼睛直冒光。她看何澍的目光，比之前何澍在官場得意的時候還要溫柔多情。
瘋了兩天，確切的說是一天半，明煜吃狗糧都吃撐了。
何澍再一次跟趙月纏纏綿綿膩膩歪歪的時候，明煜悄悄跟何明璋嘀咕，“阿爹真的不擔心嗎？”
何明璋笑著搖頭，“阿爹說過，當今是個明君。”
原話是“還算是個明君”。
既然還算是個明君，他就應該能想明白，現如今這樣遷怒臣子是不對的，他肯定會找機會免去懲罰，重新啟用被他遷怒的人。隻是需要一點時間。畢竟得給自己找個合適的台階下。
明煜撇撇嘴，“明君的標準還怪低的哈。”
當今皇帝當不起她爹這份信任。
穿越女沒來的時候，何澍被貶謫出京了。穿越女來了之後，他本來也是想把人貶出京的，因為何家交不了罰款，直接改流放了。
草菅人命，這是明君該做的事嗎？
雖然這裡麵大概是有淑妃和五皇子的讒言，但如果他真的是個明君，就不該受到蠱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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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明璋小聲說她：“別亂講。你跟我說說也就算了，當著外人的麵，千萬不要說這些。”
當今，其實是個明君。但不管他再怎麼明，他首先是君。他擁有幾乎不受約束的權力，有時候就難免濫用。
當皇帝的，都那樣，不將人命放在眼裡，除了他本人以及他愛重的少數幾個人，其他的都是螻蟻，說斬就斬，說殺就殺。雖然幾乎每個皇帝都標榜自己“愛民如子”，但他們愛的“民”，並不是具體的哪個人。
這是何明璋這幾日的思考。
之前他還有點天真，覺得明君就應該明辨是非，一是一，二是二。但是經過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事，經過了他爹被訓斥、被免官，他也跟著想了不少，發現自己之前真是大錯特錯了。
他當然也知道帝王的複雜性，但事情沒發生在自己身上，總還是有些心存僥幸的。現在，那些僥幸都消失了。
所謂伴君如伴虎，他現在有了更加深刻的領悟。
明煜嘟囔一聲，“知道了。我又不傻。”
她讀過很多曆史書，知道皇帝都是什麼德行的。就算是她們藍星曆史上赫赫有名、備受後世讚譽的那幾位皇帝，也都乾過不少令人一言難儘的事情。
但曆史不會追究這些細節，隻會看他們在位的時候國家究竟發展如何，隻要整體上是好的，那就是個好皇帝。至於被他們冤枉的、甚至冤殺的那些人，那就隻能算他們倒黴了。哪個朝代都少不了冤假錯案。
晚上吃飯的時候，明煜問何澍：“咱們什麼時候去打獵啊？”
何澍說：“咱們不去打。我派人去打，等他們打回來收拾好了，咱們直接烤肉吃就行了。”
“咱們莊子上有人擅長打獵嗎？”
“當然有。之前不是偶爾也會送一些野味過去嗎？你又不是沒吃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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