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頸被勒出一圈血痕,背上也有幾處鱗刮傷。它看著蛇屍,先沒有碰,過了一會兒,才用獠牙把蛇皮撕開一角,又往薑行川那邊拱了拱。
薑行川看向薑守山。
「給我們?」
山豬低哼。
薑守山驚喜十分,如今薑家幾乎是什麼都缺,有這份靈物再好不過。
山豬又回石洞,把那枚灰青石核拱出來,推到守山腳邊。
薑守山伸手拿起,石核沉得壓手。
「就叫你白礫雨核吧。」他低聲道,「倒真像穀雨東西。」
山豬盯著他的包袱。
薑守山頓了頓,明白過來。
薑守山把剩下的也倒給它。
薑行川有些心疼,卻沒開口。
山豬吃完,看了看他們,然後咬住白蛇屍身,往山洞深處拖去,像是記住了他們。
薑守山把白礫雨核收進懷裡。
「以後還能來。」
薑行川道:
「你跟豬交朋友?」
薑守山看著那頭山豬。
「至少比人好說話。」
桑陰小市那邊,薑承寧和林素問也在琢磨石家的沉霖石。
陳老鴉的話已經很明白。
石家守砂坑,最怕浮水。薑家若能幫他穩一季砂坑,比拿靈米硬買更管用。
可最適合的人選薑雨禾不能去,四品穀雨或者如今的練氣三層任何一個暴露都是極其危險的。家裡能拿出來的,隻有蒲心絲和磨陰砂。
這兩樣都能入符。
若能做一張壓水穩砂的符,或許能當敲門磚。
兩人把蒲心絲和磨陰砂擺到族譜前,薑承寧試著開口:
「能不能以此結一張壓水符?」
族譜安靜。
周望在紙裡看著那兩樣東西,困擾不已。
他會結候籙,寫功法。可寫功法本身也需要類似的原創功法作為借鑑,這種無師自通去畫符他可半點不會。
符籙講符膽、筆路、落墨、收氣,不是把靈資往紙上一放就成。
沒辦法他隻好裝死。
林素問等了一會兒,低聲道:
「看來不成。」
薑承寧嘆了口氣,把東西收起。
「去桑陰小市找符師。」
桑陰小市有個符鋪,開在藥鋪斜對麵,鋪子不大,門口掛著幾張符籙樣品。
鋪主姓盧,叫盧硯生,是周家外支姻親出身,練氣二層。修行上沒什麼指望,便在小市裡學了符,替人畫些養田、避潮、鎮風水的低階符,賺點辛苦錢,也給後人攢條路。
薑承寧和林素問到時,盧硯生正在裁符紙。
他生得白淨,笑得也熱絡,一聽兩人要做穩砂壓水的符,便把蒲心絲和磨陰砂接過去看了看。
「能做。」
他道:
「蒲心絲作符筋,磨陰砂壓符底,再添點青礫粉,畫一張沉水符不難。隻是要壓砂坑,得多畫兩道輔線。」
薑承寧問價。
盧硯生擺手。
「薑叔這是哪裡話,先欠著也無妨。你家如今代管幾處帳,往後用符的地方多,咱們也算長來往。」
他說得爽快,連定錢也不收,隻叫他們明日來取。
林素問猶豫地看了薑承寧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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