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3章 飛舟之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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遺跡外麵，天已經快黑了。
兩艘飛舟停在穀口。
鄭浩然坐在飛舟的船艙裡，目光一直落在山穀入口的方向，眉頭微蹙。
雲蒼子坐在他對麵，兩人沉默了許久，雲蒼子先開了口。
“鄭道友，你說這次……能成嗎？”
鄭浩然放下茶杯，歎了口氣。“應該能成。上百名修士，修為從築基到元嬰都有，氣血靈力加起來，足夠魔族大人破開封印了。”
雲蒼子點了點頭，但臉上的表情沒有輕鬆多少。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“你擔心什麼？”鄭浩然看著他。
雲蒼子沉默了片刻。“我擔心的是，就算魔族大人破開了封印，他會不會兌現承諾。”
鄭浩然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當初我們進去探查遺跡，不小心碰了封印，被魔氣入體，生死隻在他一念之間。”雲蒼子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他答應我們，隻要幫他找來足夠的祭品，他就幫我們和所有弟子解除身上的魔氣。”
“這不是說好的嗎？”鄭浩然道。
“說好的？”雲蒼子苦笑了一聲。“鄭道友，那是魔族。你信魔族的話？”
鄭浩然沉默了。
“他現在被封印壓著，需要咱們替他辦事，當然說什麼都答應。”雲蒼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。“等他破開封印，恢複了全部修為，還會不會把咱們當回事，那就不好說了。到時候他翻臉不認人，咱們兩宗上下幾百號人的命，可都捏在他手裡。”
鄭浩然端起茶杯，一口喝完，重重放在桌上。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
“我能怎麼辦？”雲蒼子搖頭。“事到如今，隻能走一步看一步。希望魔族大人……言而有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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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剛落，船艙走進一個人。
兩人同時抬頭，看清來人後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沈安提著茶壺，走進船艙內。衣袍上沒有一絲褶皺，臉上沒有一道傷口。
“你——”鄭浩然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向後翻倒，發出一聲悶響。“你怎麼出來的？”
沈安走進船艙，在兩人對麵的椅子上坐下，把茶壺放在桌上。
“寶貝拿著就出來了。”他的語氣很隨意。“怎麼了，這個遺跡隻能進不能出嗎？”
鄭浩然和雲蒼子對視了一眼。
兩個人的心裡同時打起了鼓。遺跡的入口已經被封印封死了，境界沒在他們之上根本不可能破開。這個金丹期的年輕人是怎麼出來的？
裡麵的魔族呢？返虛期的魔族大能呢？
鄭浩然勉強擠出一個笑容。“道友說笑了。隻是驚訝你這麼快就出來了，裡麵……情況如何？其他人呢？”
沈安看了他一眼。
“死了。”沈安端起茶壺喝了一口。“被魔族殺了。”
鄭浩然的手抖了一下。雲蒼子的臉色白了幾分。
“那……魔族呢？”鄭浩然的聲音發緊。
沈安放下茶壺，看著兩人的眼睛。
“死了。被我殺死的。”
船艙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。
鄭浩然和雲蒼子同時僵住了。他們看著沈安，想從他的表情裡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，但找不到。沈安的表情太平靜了，平靜到隻有一個可能——他說的是真的。
一個能殺死返虛期魔族的人，站在他們麵前。
鄭浩然感覺自己的腿在發軟。他不是沒有想過最壞的情況，但他想的最壞的情況是魔族破封失敗，或者祭品不夠。他從來沒有想過，會有人從遺跡裡活著走出來——更沒想過，那個人會殺了一個返虛期的魔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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