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5章 丹宗日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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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霞城的清晨。
趙書言從打坐中睜開眼，窗外的天色才剛泛白。他推門而出，沿著丹宗的石徑往煉丹堂走去。“也不知道林師姐跟沈師弟在外麵怎麼樣了，境界有沒有提升。”
路過修煉場的時候，他聽見有人在裡麵練劍。劍風淩厲，靈力波動不弱。趙書言沒有駐足，徑直走過。丹宗雖然以煉丹聞名，但弟子的修為也不能太差——煉丹需要靈力支撐，修為越高，能煉的丹品也越高。
煉丹堂的門已經開了。趙書言走進去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翻開玉簡，溫習昨日孟丹師講的內容。
“趙書言！”
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趙書言抬頭，看見宋之意小跑著進來，道袍的袖口卷到肘部，頭發紮得有些隨意，幾縷碎發落在額前。她跑得氣喘籲籲，一屁股坐在趙書言旁邊的位置上，把懷裡抱著的幾卷竹簡往桌上一攤。
“你每天都來這麼早？”她一邊說，一邊翻竹簡，翻得嘩嘩響。
“習慣了。”趙書言看了一眼她的竹簡。“你昨晚沒整理？”
“整理了啊。”宋之意理直氣壯，“但是我整理完之後發現看不懂自己寫了什麼，所以今天重新看一遍。”
趙書言沉默了一瞬，把目光移回自己的玉簡。
宋之意湊過來，腦袋幾乎要貼到他的玉簡上。“你這筆記記得也太工整了吧？你是人嗎？”
趙書言側了側身。“坐回去。”
“小氣。”宋之意嘟囔了一句，坐回自己的位置，但目光還是時不時往趙書言的玉簡上瞟。
孟丹師踩著辰時的鐘聲走進煉丹堂。她站在講台上，目光掃過堂下二十來名內門弟子，沒有廢話，直接開講。
“今天講玄級上品丹藥‘還靈丹’的煉製。這種丹藥品級不算高，但煉製過程複雜，火候控製要求極高，是你們以後入門地級丹師時需要重點掌握的丹藥之一。”
趙書言聽得很認真，不時在玉簡上記錄要點。他是蒼梧宗分宗的弟子，也是丹宗的內門弟子，目前的水平已經可以煉製玄級中品丹藥，距離玄級上品還差一步。孟丹師講得細，從靈材的配比到火候的每一個節點，都一一拆解。這是趙書言喜歡聽他講課的原因，不藏私，講乾貨。
宋之意也在記，但她的筆記一如既往地潦草。趙書言餘光掃了一眼，看見她在竹簡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丹爐，旁邊寫滿了箭頭和問號。
宋之意目前是旁聽生，煉丹水平停留在靈級，連玄級下品都還煉不出來。她想成為丹宗的內門弟子，至少要能煉製玄級中品丹藥——這條路還很長。
課間休息的時候，宋之意又一次湊了過來。
“趙書言，還靈丹的第三步，靈材投放的順序，我沒聽清。”
“先放凝靈草，等爐溫降到七成，再放冰心蓮。中間間隔不能超過十息。”趙書言說完，看了她一眼。“你筆記沒記？”
“記了。”宋之意把自己的竹簡遞過去。“但我看不懂。”
趙書言接過來看了一眼。竹簡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，中間還夾雜著幾個塗改的痕跡和那個歪歪扭扭的丹爐。他看了幾息，把竹簡放下。
“你記的是對的。”他說。
“真的？”宋之意眼睛一亮。
“隻是你自己看不懂而已。”
宋之意的笑容僵在臉上，一把搶回竹簡，嘟囔了一句什麼。趙書言沒聽清，也不打算追問。
下午是自由煉丹時間。
趙書言占了一間煉丹房，準備煉一爐玄級中品丹藥練手。宋之意也占了一間，就在他隔壁。
趙書言盤膝坐在丹爐前，靈力催動爐火，靈材按順序投入爐中。他的動作沉穩，沒有一絲多餘，玄級中品的丹藥對他來說已經不是難事，但他從不鬆懈，每一次煉丹都當作考試來對待。
不到一個時辰，爐火熄滅，爐底躺著十二顆圓滾滾的丹藥，顆顆飽滿，品相上佳。他將丹藥收入玉瓶，起身出門。
隔壁的門還關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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