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9章 端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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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林清推開門，看見陳倩站在門口，手裡端著一個托盤，上麵放著兩碗熱粥和幾個粗糧餅子。
“林道友，早！”陳倩笑盈盈地把托盤遞過來。“宗門裡沒什麼好東西，別嫌棄。”
林清接過托盤，道了聲謝。陳倩沒有要走的意思，站在門口，雙手背在身後，腳尖點著地麵。
“林道友，你們今天有什麼安排嗎？”
林清想了想。“沒什麼安排。想在宗門裡走走，方便嗎？”
“方便！”陳倩眼睛一亮。“我給你們帶路。”
沈安也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三人沿著石徑往上走。陳倩走在前麵，一邊走一邊介紹。
“這邊是弟子修煉的地方，那邊是煉丹房，再往上走是長老們議事的大殿。”
林清的目光掃過沿途的建築。石殿、石屋、石階，一切都是石頭砌的，粗獷但結實。和天瀾州蒼梧宗的木質建築不同，但那種依山而建、順勢而為的布局，卻如出一轍。
走到一處偏殿附近時，林清聽見裡麵傳出弟子誦訣的聲音。聲音不大，隔著石牆模模糊糊，但林清的腳步還是頓了一下。
那口訣的節奏、斷句的方式，太熟悉了。
“陳倩。”林清停下腳步。“你們的功法，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蒼梧心經啊。”陳倩脫口而出，語氣理所當然。“我們蒼梧宗曆代傳承的根基功法。
蒼梧心經。名字也一樣。
林清的手指在劍柄上彈了一下。“這功法，外傳過嗎？”
“怎麼可能。”陳倩搖頭。“這是宗門核心功法，隻有正式弟子才能學，絕不外泄。”
她看了一眼沈安。沈安端著茶壺，表情平靜，但他的目光也掃在了偏殿的方向。
絕不外泄。那為什麼天瀾州蒼梧宗的功法，和這裡的功法一模一樣？
除非兩個宗門的傳承，同出一源。
再或者掌門是叛逃弟子？
但陳掌門從來沒有提過。
三人繼續往上走。林清心裡裝著事，話少了很多。陳倩以為她走累了，也沒有多聊。
走到一處岔路口，陳倩停下來。“林道友，長老說下午想請你們去大殿坐坐，當麵道謝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我先去忙了，你們自己走走？”陳倩笑了笑。“認路吧？不認路的話我——”
“認路。”林清說。
陳倩揮了揮手走了。
林清站在原地，看著陳倩的背影消失在石徑儘頭，然後轉向沈安。
“功法一樣，名字一樣。”林清的聲音壓得很低。“陳掌門從來沒提過還有一個蒼梧宗。他是不想提，還是不能提？”
沈安沉默了片刻。“不知道，估計覺得沒必要提吧。”
林清看著他的眼睛，想從裡麵找到一點線索。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林清問。
沈安端著茶壺喝了一口。“在想，你打算怎麼辦。”
林清靠在一根石柱上，雙手抱胸，仰頭看著灰蒙蒙的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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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見他們的掌門。”
“在閉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清低下頭，看著腳下的石階。“但不試試怎麼知道？”
沈安沒有反對，也沒有讚成。
下午，秦翰在大殿裡設了茶席。
殿內燒著炭火，比外麵暖和許多。秦翰坐在主位上，旁邊還有兩位長老，都是元嬰期的修為，麵容蒼老，目光沉穩。
“林道友，沈道友，請坐。”秦翰抬手示意。
林清和沈安在客位坐下。陳倩和何川也在，坐在末席，腰板挺得很直。
秦翰端起茶杯。“兩位救了本宗弟子，老夫以茶代酒，敬兩位一杯。”
林清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秦長老。”林清放下茶杯。“晚輩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“請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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