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2章 淨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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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晶熊低頭看著這個提著茶壺的金丹期小修士，暗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。剛才那一掌的反震，讓它本能地感到了不安，但被魔氣侵蝕的理智無法判斷這種不安來自哪裡。
它隻知道要殺。殺光所有人！
冰晶熊張開嘴，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。風雪在它的咆哮中倒卷，冰麵碎裂，碎冰像暗器一樣朝沈安激射而來。
沈安沒有躲。碎冰飛到他身前三尺，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，紛紛碎裂，化作冰屑灑落在地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朝向冰晶熊。
一道純淨的白光從掌心湧出。
白光籠罩了他。
冰晶熊的身體猛地一僵。它發出痛苦的低吼。黑霧從它的七竅中湧出，從它的皮毛縫隙中滲出，那些黑霧在白光的照射下發出滋滋的聲響，迅速蒸發。
林清站在後麵，看著這一幕，手裡的霜月劍不自覺地放低了。
它那雙暗紅色的眼睛，一點一點褪去，露出了本來的清澈深藍。
冰晶熊抬起頭，看著沈安。
它的眼神不再狂暴，不再嗜血，像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醒來，茫然、疲憊，然後漸漸變得清明。
“你……”冰晶熊的聲音沙啞。“你救了本座？”
沈安沒有回答。他轉身，看向那十七頭魔獸。
同樣的白光從掌心湧出，如潮水般擴散。
片刻後，一切歸於平靜。
魔獸們眼中的暗紅色全部褪去，露出了本來的顏色——黃的、棕的、灰的，各不相同。它們匍匐在冰麵上，不敢動彈。
冰晶熊站了起來。它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，又看了看自己的身體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後轉向沈安，前肢彎曲，龐大的身體伏在冰麵上。
“恩人。”它的聲音低沉而鄭重。“本座……在下……，多謝恩人去除魔氣。”
林清從後麵走上來，站在沈安旁邊，看著跪伏在冰麵上的冰晶熊，又看了看沈安，嘴巴張了張，沒說出話來。
她心裡有一萬個問題，但現在好像不適合問。
沈安看著冰晶熊。“隨手之勞。”
冰晶熊站起來，但身體仍然微微躬著，姿態恭敬。“恩人想知道什麼？”
“你們為什麼在這裡？封印是怎麼回事？”
冰晶熊的深藍色眼睛裡閃過一絲黯然。
“一千多年前，一位合體境人族修士在此發現了魔族裂縫。”冰晶熊的聲音低沉而緩慢，像在回憶很久遠的事。“他封印了裂縫，又命在下世代守護此地，防止有人靠近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林清問。
“後來那位大能離開了。”冰晶熊說。“他說他還有別的事要處理，等處理完了就回來加固封印。”
“他沒有回來？”
冰晶熊搖了搖頭。“沒有。”
“封印在數十年前開始鬆動。”冰晶熊繼續說。“起初隻是一點點魔氣滲出來，不影響什麼。後來滲出的越來越多，在下和族人開始感到不適。再後來，魔氣侵蝕了我們的神智，我們變成了恩人剛才看到的樣子。”
它低下頭。“這些年，我們傷害了多少闖入者，在下已經記不清了。等清醒過來，一切都晚了。”
林清沉默著。她想起冰原上那些骸骨，那些被魔氣侵蝕的白骨。有的人是誤入此地，有的人可能是特意來探查，但不管什麼原因，都死在了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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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封印在哪？”沈安問。
冰晶熊轉過身，朝北邊望去。“在北邊，離此處不遠，是一處深潭，潭水終年不凍，封印就在潭底。”
“帶路。”
冰晶熊點頭，邁步朝北走去。那十七頭魔獸爬起來，跟在後頭。
林清走在沈安旁邊，壓低聲音。
“沈師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個茶壺，到底是什麼東西？”
沈安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茶壺。“秘寶。”
“我知道是秘寶。”林清的聲音壓得更低了。“但你這秘寶也太厲害了。化神初期的魔氣，說淨化就淨化了。你怎麼從來沒跟我提過？”
沈安想了想。“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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