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2章 鴻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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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安步伐不緊不慢地向上走去，
“你是不是疑惑，上百名真仙金仙的靈力，還是讓你觸碰不到主宰境的門檻？”
灰老站在高台中央，手指握緊又鬆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的目光在沈安臉上停留了一下，然後低了下去：“不敢……我隻是想提升境界，更好地輔佐大人您。現在的修為，我已經很滿意了。主宰境，我不敢想。”
沈安走到他麵前，停下。“人往高處走，水往低處流，我不怪你。但我討厭被人算計的感覺。”
灰老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他低著頭，能感覺到沈安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，沒有任何威壓，但那種平靜反而讓他覺得比任何威壓都更難以承受。他的指尖微微發顫。
“念你輔佐我這麼多年的份上，”沈安說，“我給你看看，金仙跟主宰中間的鴻溝到底是什麼樣的。你要好好看著，不然待會就忘了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伸出一根手指，在身前的空氣中輕輕攪動了一下。
天空變了。
原本淡金色的蒼穹像是被一隻手撥回了某個刻度，雲層開始倒卷，陽光從西邊退回東邊，那些已經枯竭倒下的屍體一個接一個從地上起來，恢複血肉站回原地。一切都在倒退......那些修士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期待，再從期待變回平靜，然後變回最初的麻木。灰老的修為從金仙大圓滿開始回落，回落到了金仙後期。
最後，畫麵回到了自家大殿。灰老正從殿外走進來，抬頭看見坐在主位上的沈安，愣了一下：“大人……您不是去了流雲大陸嗎？怎麼回來了？”
沈安坐在主位上，麵帶微笑，朝他招了招手。灰老一頭霧水地走到他麵前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沈安已經伸出一根手指，帶著一絲靈力，輕輕點在了他的眉心。
灰老的眼睛猛地睜大。他想說話，但身體的邊緣已經開始變得透明，像一張被火燎過的紙從邊緣向中心燃起。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，透明的裂隙已經蔓延到胸口，他張了張嘴，像是在說“為什麼”，但他的聲音還來不及成形，整個人就化作了一片細碎的光點，無聲無息地消散在了大殿的空氣中。像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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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安收回手指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大殿，什麼也沒有說，隻是站起來，朝殿外走去。
大殿外陽光正好，他走出殿門。五大家族的家主正站在階下，像是被什麼事驚動了才趕過來。白劍塵上前半步，抱拳躬身：“主宰，方才我們五家都感覺到了一股時間層麵的異動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整個翻過去又翻了回來。”
沈安看了他一眼。“灰老從今天起不複存在，從今天起，你們五大家族直屬於我。該怎麼做，你們自己清楚。”
五大家主對視了一眼，沒有多問，齊齊躬身：“是，主宰。”
幾天後，流雲大陸，琉璃洲，蒼梧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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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花撒結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