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鐵柱抹了一把眼睛,屁顛屁顛地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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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月的時間,就這麼在柴米油鹽、修煉突破中過去了。
宗門交流會的日子,終於到了。
清晨,天剛蒙蒙亮,蒼梧宗的山門前就熱鬨了起來。
陳掌門難得換了一身新袍——他站在山門下,背著手,看著四個弟子依次走出來。
周鐵柱穿了他最好的一件短褐,雖然袖口還是磨出了毛邊,但精神抖擻,像一棵挺拔的鬆樹。
趙書言依然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打扮,灰袍、眼鏡、手裡捏著一本書。不同的是,他的腰帶上別著一個小瓷瓶,裡麵裝著他最近煉的最好的一爐聚氣丹——用銅鼎煉出來的那一批。
林清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裙,是昨晚連夜改的舊衣裳,腰間係了一根銀色的絲帶,烏發用一根白玉簪挽起。她走出來的時候,晨光正好落在她臉上,襯得那張溫潤的臉龐多了幾分清冷的美。
沈安最後出來,穿著林清做的那件青衫,墨發半束,腰間別著一塊黑漆漆的弟子令牌。他沒有刻意做什麼,但往那兒一站,便像一幅畫。
陳長老看了看四個弟子,又看了看自己,忽然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轉過身,鎖上山門,把鑰匙揣進懷裡,“讓他們看看,咱們蒼梧宗,還沒倒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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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流會的地點在蒼梧郡城外的青雲台,是一處專門用來舉辦宗門盛會的場所。
沈安一行人到的時候,青雲台前已經人頭攢動。
洛鳳宗、青雲宗、清風穀、碧落門……大大小小十幾個宗門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。每個宗門都有自己的駐地,大的占了一片山頭,小的也有幾間廂房。
蒼梧宗的駐地,在最角落的位置。
一間小屋,四張床,一張桌子,幾把椅子。窗戶上的紙破了一個洞,風一吹就呼呼作響。
“比咱們宗門還破。”周鐵柱環顧四周,嘀咕了一句。
“至少不漏雨。”趙書言推了推眼鏡,把書放在桌上,開始收拾床鋪。
林清從包袱裡拿出一塊布,鋪在桌上,又從袖子裡掏出一把乾花插在茶杯裡——不知什麼時候摘的野花,雖然有些蔫了,但還能看出幾分顏色。
沈安看著那束野花,忽然笑了。
不管在哪兒,林師姐都能把一個地方變得像家。
“諸位!諸位!”門外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,“請各宗弟子到主台集合,交流會開幕式即將開始!”
陳掌門整了整衣領,站起身:“走吧,別讓人家等。”
四個弟子跟在他身後,穿過人群,往主台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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