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3章 三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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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室裡的陣紋亮了一瞬，又暗了下去。周鐵柱等了好一會兒，什麼都沒有發生。他鬆了一口氣。“嚇我一跳。”林清的劍沒有放下，她的直覺告訴她，不會這麼簡單。
沈安站在石室門口，端著茶壺，目光掃過四壁的陣紋。這些陣紋不是擺設，也不是裝飾，是一種檢測陣法。檢測修為、資質、心性。他剛走進石室的時候，陣紋就啟動了一次——檢測到他，然後暗了。不是陣紋失效，是陣紋檢測到了他，自動取消了考驗。合體境修士留下的陣法，在他麵前，形同虛設。但林清和周鐵柱不知道。林清的霜痕劍還指著地麵，周鐵柱的斧頭還攥在手裡。兩人等了很久，什麼也沒發生。
“這陣法是不是壞了？”周鐵柱湊到石台前，伸手去摸那具骷髏。手指還沒碰到，石台四周忽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幕。光幕將骷髏罩在裡麵，周鐵柱的手被彈了回來，手指發麻。他甩了甩手，退了一步。“還帶防盜的？”
林清沒有理他，她的目光落在石台後麵的牆上。原來被灰塵遮住的部分現在露了出來。字跡還是那幾行，但多了幾行小字。“第一關，已在洞外。能入此室者，皆為心性堅定、不為外物所惑之人。洞外陣紋，乃老夫所設幻陣。入陣者會看到無數天材地寶、功法靈器，貪心者會沉迷其中，找不到洞口。隻有不被幻象所惑之人，才能走進石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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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外的紋路是第一關——幻陣。林清想起走進洞口的時候，確實看到了一些東西，但她以為那是石壁上的礦石，沒有在意。周鐵柱撓了撓頭。“我沒看見什麼幻象啊。”沈安喝了一口茶，沒有說話。那些幻象，對他沒用。對林清也沒用，因為她心性堅定。對周鐵柱也沒用，因為他……根本沒注意到。
周鐵柱還在撓頭。“那第二關呢？”話音剛落，石室的地麵再次亮了起來。陣紋從石台下方蔓延開來，這一次沒有暗下去，而是越來越亮。石室中央的地麵裂開一道縫隙，縫隙中升起一柄石劍。石劍通體灰白，沒有光澤，劍身上刻著兩個字——“問心”。林清看著那柄石劍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石劍懸浮在石室中央，劍尖朝下，緩緩旋轉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石劍中傳出來，“第二關，問心。持劍者，需回答老夫三個問題。答對者，進入第三關。答錯者，石室崩塌，所有人葬身於此。”
周鐵柱的臉色變了。“答錯就塌？這老家夥也太狠了！”沈安讓林清上前，林清點頭答應，走向石劍。她的手握住了劍柄。石劍入手冰涼，劍身上的光芒大盛，將她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幕中。
光幕中，林清的身形變得模糊。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。“第一個問題——你修煉是為了什麼？”
林清沉默了片刻。“為了守護。”
“守護什麼？”
“守護蒼梧宗。守護我師父、師弟、師妹。守護那些把我當家人的人。”
蒼老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。“第二個問題——如果有一天，蒼梧宗不需要你守護了，你還會修煉嗎？”
林清愣了一下。蒼梧宗不需要她守護了？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從她加入蒼梧宗的那一天起，她就在修煉。掌門說，修煉才能變強，變強才能保護宗門。她從來沒有想過，如果有一天宗門不需要她保護了，她還會不會修煉。她想了很久。
“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修煉已經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。不是為了誰，是為了自己。”
蒼老的聲音沒有再問。光幕閃爍了一下，林清的身影又清晰了幾分。“第三個問題——如果有一天，你麵臨一個選擇。一邊是蒼梧宗，一邊是你的道。你隻能選一個。你選哪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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