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7章 林清的心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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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宗事件過去了幾天後 ，天瀾宗宗主陸淵還沒有離開琉璃州。他帶著雲嵐住在丹霞城的一間客棧裡，每天早出晚歸，在琉璃洲轉悠，感慨琉璃洲的繁華。周鐵柱傷還沒好利索，躺在後山的靈獸籠舍旁邊曬太陽。趙書言在丹房裡煉丹，趙小石在灶房裡熬藥。蕭戰在院子裡擦劍，林清在正堂裡看賬本，沈安在魚塘邊坐著。
陸淵來的時候，是午後。陽光很好，照在蒼梧宗分宗的院子裡，老槐樹的葉子被曬得發亮。他一個人來的，沒有帶雲嵐，穿著一件深青色的道袍，腰間係著一條白玉腰帶，化神初期的氣息內斂，像個普通的散修。
周鐵柱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。“陸宗主？您怎麼來了？”陸淵看著他。“林姑娘在嗎？”周鐵柱側身讓開。“在正堂。”
林清從正堂走出來，抱拳。“陸宗主，請進。”陸淵走進正堂，在主位上坐下。林清給他倒了一杯茶，在他對麵坐下。趙書言從丹房走出來，站在門口，蕭戰從院子裡走進來，靠在門框上。沈安沒有來，他還在魚塘邊。
“林姑娘，本座想在琉璃州開一個拍賣行。”陸淵開門見山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“天瀾拍賣行在琉璃州沒有分號，一直是本座的一塊心病。蒼梧宗在琉璃州站穩了腳跟，有人脈，有資源，有口碑。本座想跟蒼梧宗合作，在丹霞城開一家拍賣行。天瀾宗出靈石、出人手、出渠道，蒼梧宗出場地、出關係、出安全。利潤五五分。”
林清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。她沒有急著回答。天瀾宗想在琉璃洲開拍賣行，不是一天兩天了。以前不敢開，是因為在琉璃州沒有根基，怕被地頭蛇吞了。現在蒼梧宗扛住了十三宗聯軍和紫霄宮，名聲大噪，誰都不敢小看。天瀾宗借這個機會進來，是順勢而為。
“陸宗主，蒼梧宗在琉璃州剛站穩，樹敵太多。紫霄宮還在盯著我們，十三宗聯軍雖然退了，但不會善罷甘休。這個時候開拍賣行，不是好時機。”林清看著他。
陸淵搖了搖頭。“正是因為這個時機，才要開。蒼梧宗剛打退十三宗聯軍和紫霄宮，風頭正盛。誰敢在這個時候來找麻煩？現在不開，等風頭過了，紫霄宮緩過勁來，反而不好開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拍賣行一開，蒼梧宗在琉璃州的地位就更穩了。有錢有勢有盟友，紫霄宮想動你，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林清沉默了片刻。“拍賣行的安全，誰來負責？”陸淵看著她。“天瀾宗出人手，蒼梧宗出場地。安全問題，兩家共同負責。天瀾宗在琉璃州沒有根基，但天瀾宗有靈石、有丹藥、有靈器。蒼梧宗在琉璃州有根基、有人脈、有口碑。兩家合作，取長補短。”
林清想了想。“合作可以。但蒼梧宗的靈獸閣不能受影響。拍賣行的事，由天瀾宗主導，蒼梧宗配合。不管盈虧都55分。”陸淵笑了。“林姑娘放心。天瀾宗做生意，從不做虧本的買賣。”
林清從桌下取出一份空白契約，提筆寫了起來。陸淵看著她的字跡，筆鋒淩厲，和蒼梧宗本宗的匾額如出一轍。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茶是好茶，林清泡的，比上次來的時候好了不少。
當天傍晚，陸淵帶著簽好的契約離開了蒼梧宗分宗。雲嵐在客棧裡等著，看見陸淵回來，迎了上去。“宗主，談妥了？”陸淵點了點頭。“妥了。”他把契約遞給雲嵐，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的暮色。“蒼梧宗，不可小覷。”
當天夜裡，林清一個人坐在後山的石頭上。月亮很圓，很亮，照得山上的石頭白花花的。霜痕劍和霜月劍放在身側，劍身上的冰裂紋理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。她看著遠處的山巒，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。十三宗門聯手圍宗，紫霄宮壓境，雷紋豹、血劍門、天瀾宗、萬獸山莊來援。她活了這麼多年，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陣仗。
蒼梧宗扛住了。但扛得住一次，扛得住兩次嗎？下次紫霄宮再來，血劍門和天瀾宗還能及時趕到嗎？萬獸山莊還會替他們出頭嗎？雷紋豹還能撐得住嗎？她想起了秘境裡玄天上人對她說的話——“蒼梧宗是你的根，但不要讓你的根，捆住你的腳。你的體質特殊，單靠苦修，你走不遠。你需要走出去，去見更大的世界，去經曆更多的風雨，去曆練、去感悟、去戰鬥。”
她以前不懂，現在懂了。蒼梧宗太弱了。弱到被人欺負到頭上，隻能靠別人來救。弱到連自己都保護不了。她坐在石頭上，想了很久。她決定走出去。不是為了自己，是為了蒼梧宗。她變強了，蒼梧宗才能更強。
她從石頭上站起來，把劍掛回腰間，走下山。沈安坐在魚塘邊，手裡沒有魚竿，隻是坐著。林清走到他旁邊，在石頭上坐下。
“沈師弟。”她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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